“这意味着什么？”他问，“意味着你们今天投资的不是一个总裁的野心，而是一个即将形成网络效应的技术节点。每多一家企业接入，整个系统的价值就指数级增长。”
他说完，退后一步，看向江晚凝：“我的部分结束了。”
江晚凝重新走上前。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走到程雪身边，接过她递来的一支U盘。
“谢谢赵老师。”她说，“你说得很清楚。但我还想补充一点。”
她将U盘插入接口，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画面有些晃动，像是手机拍摄。镜头对准一间中小型制造厂的车间，墙上挂着“ISO9001认证通过单位”的牌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流水线旁，穿着沾灰的工作服。
“我是东莞联丰机械的老李。”他说，“去年接了个德国客户的单，要求交货周期压缩到三十五天。我们原来的排产方式根本做不到。”
画面切换为电脑界面，显示一套简化版的AI排程系统。时间节点自动调整，原材料采购建议弹出提醒。
“江氏开放了一个基础版本给我们试用。”老李说，“结果不仅按时交货，还因为材料浪费少了，利润多了五个点。上个月，我们拿到了BSCI国际验厂认证。”
他又笑了笑：“以前是我们求着大厂带一把。现在反过来，有三家同行找上门，想跟我们学怎么用这个系统。”
视频结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江晚凝终于开口：“这不是我们在控制未来。是我们正在帮整个生态链赢得未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你们今天投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时代。”
这句话落下，前排那位姓李的股东突然站了起来。
“江总。”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听见，“刚才我说话冲动，是我没看清局势。现在我看明白了——你不只是带着集团往前走，你是把我们都带上了一条新船。”
他旁边另一位股东也跟着起身：“我同意。与其等着被别人革了命，不如主动踩油门。”
更多人陆续站起来，不是鼓掌，而是用站立的姿态表达认同。有人低声说“算我一个”，有人直接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下属整理合作提案。
程雪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摩挲着平板边缘。她知道，这一轮的信任加固完成了。
江晚凝仍站在讲台前方，姿态未变。她看了眼腕表，铂金机械表的指针指向下午四点零七分。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拂动她额前一缕碎发。
她没有宣布会议结束。
她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立于高处的灯塔，在众人仰望的目光中，等待下一波浪潮的讯号。
投影屏幕暗了下来，只剩下电源指示灯一闪一灭。
会议室的门紧闭，外面的世界还未得知这里发生的一切。
而此刻，所有股东的目光，都还停留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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