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某电视台深夜节目主持人在直播中提问：“这是私人消费还是公款挪用？”
日本财经评论员撰文分析：“此类行为若属实，可能违反多国反腐败公约。”
江晚凝看完这些动态，合上平板。她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杯子握在手里，温度刚好。她回到座位，打开内部舆情监控系统。全球地图上，红点越来越多，集中在中东、西欧和东亚。
“他们想用行政手段压住。”她说，“但我们让信息变成了公共议题。”
程雪点头：“现在不是谁发谁不发的问题了，而是谁能最快跟进。”
“那就让他们跟。”江晚凝说，“真相本身就有传播力。”
傍晚六点十二分，她接到主编电话。
“抱歉。”对方声音疲惫，“我们顶不住压力。总部下令全面撤稿，所有相关内容下线。”
“我知道。”江晚凝语气没变，“你们做了该做的。”
“后续还会有动作吗？”
“有。”她说，“而且不止一篇。”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加密通讯器，输入一段指令。三秒后，回复弹出：【第三波推送已启动，目标媒体：纽约时报深度调查组、BBC商业频道、法国《世界报》经济版】。
程雪走进来，递上一份打印件：“这是最新汇总的舆论分布图。目前全球已有十九家媒体提及此事，其中十一家保持持续追踪。”
“够了。”江晚凝接过纸张，扫了一眼，“他们封锁得越狠，越说明怕。”
“要不要放出更多细节？”
“不急。”她把纸放在桌上，“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持节奏。让他们猜下一步是什么。”
晚上八点三十七分，BBC在其官网发布短讯：《关于某中东王室成员财务透明度的初步调查》。文中未点名，但列出了多项可疑交易特征，与此前曝光的资金路径高度吻合。
江晚凝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翻看明日议程。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程雪。
程雪看了一眼，嘴角微动：“他们终于敢用了。”
“不是敢。”江晚凝收回手机，“是不得不跟。现在这事已经不在他们控制范围内了。”
九点十四分，她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通明。她望着远处的一栋写字楼，那里有几家跨国律所的中国总部。她知道，明天一早，就会有律师站出来呼吁“启动国际审查程序”。
这场仗才刚开始。
她转身，对程雪说：“准备下一阶段材料。”
“需要我做什么？”
“把那份完整的税务申报比对表整理出来。”她说，“找两家不怕事的媒体，准备好随时发。”
程雪记下任务，转身离开。江晚凝重新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一份空白文档。她输入标题：《关于境外资产流动合规性的几点说明》，然后停下。
她没继续写下去。
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几秒，缓缓落下，关掉了电脑。
窗外，一辆夜班清洁车缓缓驶过园区门口，车灯划过地面，照亮了一小段水泥路。
江晚凝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再次确认金属盒的状态。
封装完好。
她退回办公桌，按下内线：“明天早上七点，召开紧急舆情应对会议。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到场。”
说完，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袖扣，卷起衣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一秒浪费。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她点开，只有五个字：
“你赢不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删掉短信，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然后拿起钢笔，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稳定，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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