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提到江晚凝的名字。
也没人知道那些买入指令,是从她办公室的一台普通终端发出的。
十七点零三分,IMF再次传来正式函件:“本次事件风险等级已下调至黄色预警,跨境协作机制暂告一段落。感谢贵方提供的完整证据链,本次行动将成为国际反金融操纵案例库的标准模板之一。”
江晚凝看完,嘴角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只是肌肉的自然松弛。她按下录音键,录下一句话:“请转告你们的技术评估组,下次若遇到类似模式,可以直接调用我们这次的数据标签库——代号‘凤凰’。”
录音发送成功后,她关闭所有外部连接,将整套操作记录归档,命名为《OperationPhoenix》。文件保存瞬间,系统自动清除缓存、销毁临时密钥,并生成一份物理隔离的只读备份。
程雪走过来,放下一杯热茶。“要不要发个声明?媒体都在问股价反弹的原因。”
“不用。”江晚凝摇头,“真相不需要宣布,只需要存在。”
她坐回椅子,摘下钢笔帽,轻轻放在桌角。机械表的指针走过十七点十四分,与上一次查看时间正好相隔三十分钟。这半小时里,一场足以动摇市场的金融攻击被悄无声息地瓦解,幕后主使甚至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
程雪站在副控台前,确认最后一份监管回执已归档入库。她摘下耳机,将平板交给助理处理后续文书,自己则留在原地,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条平稳回升的K线图上。
“结束了?”助理小声问。
“至少这一轮。”程雪答。
江晚凝没再说话。她闭眼片刻,太阳穴处仍有轻微的电流感残留,那是使用“思维推演场”后的正常反应。但她没提,也没揉,只是睁开眼,拿起那份归档完成的操作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和日期。
然后她起身,走向休息区的沙发。茶还冒着热气,她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触碰到杯沿的那一刻,终端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她顿住。
不是警报,也不是消息推送,而是系统自检完成后跳出的一个小窗口:【今日推演任务全部完成。明日待办事项已同步。】
江晚凝看着那个界面,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真实的神情——不是胜利的得意,也不是疲惫的放松,而是一种彻底掌控后的平静。
她端起茶,吹了口气。
茶面泛起一圈涟漪。
屋外,夜色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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