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合上笔记本，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脸上：“刚才归纳出来的问题，一共四类：审批层级多、信息不同步、职责边界模糊、应急无机制。这不是某个部门的事，是整个管理体系跟不上业务发展。现在不改，下一个项目就会崩在内部。”
财务总监试图争取：“能不能先试点两个部门，看看效果再推广？”
“不行。”江晚凝答得干脆，“这种改革没有试运行。全面启动，分类推进。两周内，各部门交实施细则草案；一个月后，交叉评审第一轮。我不看理由，只看结果。能跟上的，是战友；掉队的，换人。”
会议室彻底静了。
程雪在一旁默默更新着电子纪要，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提示：效率观察员小组组建方案已生成初稿，待审核。
江晚凝看了眼腕表，七点四十三分。会议开了不到五十分钟。
“散会。”她说。
椅子挪动声接连响起，各部门负责人陆续起身，有人神情凝重，有人脚步急促。没人交谈，也没人lingering在门口讨论。这场会没有争吵，却比任何一次争执都更让人坐立难安。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江晚凝没动。她摘下钢笔帽，在会议纪要末尾写下一行字：“管理效能不提升，一切扩张都是负债。”
程雪站在投影屏前，确认所有数据已加密归档。
“你觉得他们真会改？”她问。
“不想改，也得改。”江晚凝把笔放回口袋，“人在顺境里最容易犯懒。现在正好借一波势头压下去。”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披上，目光落在空荡的会议桌上。玻璃台面映出她的影子，笔直，不动。
“你去准备‘效率观察员’的选拔标准。”她说，“重点看两点：一是敢说话，二是懂流程。”
程雪点头，转身出门。
江晚凝没跟上。她在原地站了几秒，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空白处写下三个词：
**审批**
**协同**
**响应**
然后画了个三角框，把它们圈在一起。
笔帽咔哒一声扣上，她将笔丢进笔筒，走出会议室。
走廊灯光均匀洒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实的声音。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途经几间部门隔间，看见有人正在打印文件，厚厚一叠，标题是《现行流程梳理及优化建议（初稿）》。
她没停留，推门进入办公室，关灯，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首页跳出一封待处理邮件，主题栏写着：“关于启动集团管理效能优化专项工作的请示”。
她点开，快速浏览一遍，光标移至签名栏，输入姓名，按下发送。
窗外，城市刚刚苏醒。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形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像某种缓慢爬行的生物。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