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二十五分,系统提示轻微波动。伪装响应程序捕捉到一条异常指令流,来源IP经过三层跳转,最终指向菲律宾宿务的一处数据中心。
“来了。”程雪低声说。
指令流被完整截获,压缩包大小仅1.2MB,但加密层级极高。常规解密需耗时数小时,且可能触发远程自毁机制。
“不能硬拆。”江晚凝说,“他们设了陷阱。”
程雪立即采用分段哈希比对法,绕过完整解密流程,直接提取文件头信息。屏幕滚动,数十个哈希值快速匹配。
突然,她停下鼠标。
“文件头包含‘昭和集团遗产托管协议修订版’字样。”她语速加快,“编号匹配韩昭生前签署的最后一份法律文书,日期为两周前。”
江晚凝眼神一凝。
她立即调出资金流向图谱,结合推演所得路径,在百慕大方向筛查近期异常交易。一组数据跳出:一笔两亿美金的资金,用途标注为“慈善捐赠”,接收方为东南亚某私募基金,备注“特殊资产重组支持”。
她放大路由详情,发现这笔钱在新加坡中转时,曾短暂接入一个未登记的结算通道,路径特征与北欧能源案完全一致。
“不是捐赠。”她说,“是收购。”
她迅速交叉验证专利数据库,输入关键词筛选。结果显示,该私募基金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已尝试注册三项与江氏新能源板块高度重合的技术专利,领域集中在量子材料储能结构。
“目标明确。”她冷笑,“想卡我们脖子。”
她立即下令固化证据链:将截获的指令流、文件头信息、资金流向、专利申请记录全部打包,生成不可篡改的区块链存证文件,时间戳锁定在九点三十七分。
“存三份。”她说,“一份本地加密,一份上传至瑞士保险库节点,一份交由法务部即时备案。”
程雪快速操作,十分钟后确认完成。
江晚凝靠回椅背,终于松开一直紧绷的肩线。她的左手离开腕表,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那一瞬的电流感还未完全消散,像细针在皮下穿行。
“他们以为我们在追钱。”她说,“其实我们在等他们露脸。”
程雪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揉搓眉心。她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一分。
“下一步?”她问。
“等。”江晚凝说,“他们会发现账没改成功,会再试别的路。但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也知道他们怎么动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那栋高楼的脚手架已拆除大半,塔吊依旧转动,吊钩空荡荡地悬着。她的目光落回屏幕,看着那条重新流动的资金线。
调查团队成员陆续提交收尾报告。审计组老陈确认备用服务器日志无篡改痕迹;技术支持组汇报伪装程序运行正常,未被识别;舆情组监测到境外论坛出现零星讨论,称“江氏追踪中断”,语气笃定,显然是对方在放风。
江晚凝打开加密数据库,将证据归档至“S-7”专案文件夹。她开始撰写初步报告,标题为《关于可疑金融渗透活动的技术分析与应对建议》。
程雪走过来,站在她身旁,低声说:“要不要通知董事会?”
“还不用。”江晚凝敲下最后一行字,“他们现在只需要知道项目进展,不需要知道我们在被攻击。”
她按下保存键,屏幕弹出确认提示。她点了“确定”,文件沉入加密层。
分析室灯光稳定,三台终端同步刷新着数据流,像三条并行的暗河。江晚凝坐回主控位,钢笔仍立在桌沿,笔帽朝下。她的左手又一次滑过腕表边缘,齿轮微颤,像某种无声倒计时。
窗外,城市彻底苏醒,阳光斜照进玻璃,映在她的侧脸上,冷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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