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辩解。公关主管林婉低头看着自己的记录本,笔尖停在某一行,迟迟未动。运营负责人张涛悄悄看了眼手表,仿佛在计算那四十七分钟能造成多少传播衰减。
“我不追究责任人。”江晚凝说,“因为问题不在个人,而在流程断点。协议版本管理、对外联络职级数据库、舆情响应触发机制——这三个环节,今天都暴露了协同盲区。”
她走到环形桌中央,第一次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微微一怔。她很少在正式场合脱外套,更少主动释放这种接近“平等对话”的信号。
“我知道你们累了。”她说,“我也一样。过去七十二小时,我没合过眼。你们中有人连续工作四十小时以上。但累,不能成为容错的理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们不是为了做最大的公司而战。”她说,“是为了让技术真正改变规则。”
没有人说话。空调送风的声音轻微可闻,像某种呼吸。
江晚凝抬手示意程雪。
侧屏画面切换。一段未公开视频开始播放:城市应急推演系统模拟台风登陆场景,地铁隧道水位预警提前十二分钟触发,救援队调度指令自动生成,疏散路径实时优化。画面中,乘客有序撤离,站台灯光稳定,广播清晰。
“这不是设想。”她说,“是明天就能做到的事。如果我们自己都松懈了,谁来保证这一刻真的到来?”
视频结束,屏幕变暗。
江晚凝环视全场:“谁愿意停下?”
依旧无人回应。但有人挺直了背,有人合上了笔记本,有人轻轻握紧了笔。
她没再说话,只是走到主控台前,关闭所有投影。会议室陷入短暂昏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泛着微光。
几秒后,灯光恢复。
“今天的复盘到此为止。”她说,“各位回去整理执行报告,明早八点前提交至程雪邮箱。所有流程断点,必须在本周内提出整改方案。”
她拿起椅背上的西装,重新穿上,动作利落。左手腕上的铂金机械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明天九点,战略组闭门会。”她说,“地点不变。”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依旧短促而规律。
程雪仍坐在操作台前,平板亮着,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等待下一步指令。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像一根拉满的弦。
其他高管陆续起身,有人低声交流,有人沉默整理文件。没人离开得太快,也没人lingering逗留。他们知道,今晚的工作还没结束。
江晚凝站在门边,没有回头。她的身影被走廊灯光拉长,投在会议室地面,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线。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她推开门,走入下一节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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