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报告全文导入集团情报关联分析系统,新建项目命名为“S-2延伸链路”。输入关键词:“林雨薇”“Q-LabAlpha”“访客权限”“星澜资本”,运行人际链路拓扑模型。
二十秒后,图谱生成。
中央是林雨薇,向外辐射出三条主要路径。第一条指向“云顶CLUB”,其控股公司确属星澜资本全资子公司;第二条连接那位陈姓经纪人,此人半年内曾与两家境外科技公司代表共同出现在澳门某私人宴会名单上;第三条最隐秘——健身房私人教练王某,其社保缴纳单位为一家名叫“启点咨询”的皮包公司,而该公司银行流水显示,曾在两周前接收过来自新加坡某信托基金的八十万转账,用途标注为“人才引进服务费”。
江晚凝放大这条支线,交叉比对境外科技公司信息。其中一家名为“诺维科Asia”,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但实际办公地址位于深圳南山,主营方向为城市应急管理系统开发,与江氏正在推进的Q-Lab项目高度重合。过去半年,该公司连续接触了三家曾为江氏提供传感器组件的二级供应商,试图收购其股权。
更关键的是,这家“诺维科Asia”的法人代表,与三年前试图挖角程雪团队的一位猎头顾问,是同一人。
另一家公司“泰瑞恩解决方案”,则更为激进。去年底曾公开质疑江氏量子算法的安全性,并联合几家欧洲实验室发布所谓“风险白皮书”。当时被视为市场搅局行为,未予理会。但现在看来,那次舆论攻击,可能是整个渗透计划的开端。
图谱继续延展,她发现这两家境外公司虽无直接股权关联,但在融资记录中,都接受过来自同一个中东基金的早期投资。而该基金的托管银行,恰好也是星澜资本海外并购贷款的合作方。
这不是巧合。
她把五家机构名称全部圈出,连成一个闭环网络。表面上互不隶属,实则通过多重壳公司、中间服务商和离岸资金通道编织成一张网。目标清晰:从边缘切入,利用人性弱点打开缺口,逐步逼近核心技术。
她靠向椅背,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原本以为是一次孤立的人事疏漏,现在看,更像是早有预谋的围猎。他们等了很久,就等一个像林雨薇这样的人出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私家侦探发来最终确认信息:“所有调查动作已完成,未留下痕迹。目前目标生活轨迹无异常变动,仍在正常参加训练课程。是否需要进一步行动?”
她回复:“终止当前阶段任务,转入待命状态。”
然后关闭所有外部通信端口,只保留内部局域网连接。她重新打开员工行为分析系统,这次输入的是程雪的工号,设定时间范围为过去六个月,运行基础画像比对。结果显示,程雪的工作模式稳定,无异常外联行为,最近一次加班是在林雨薇来访后的第二天,持续时间为两小时十四分钟,期间仅调用了Q-Lab测试环境的公开接口,未触发任何敏感操作指令。
她松了口气。
至少这一点,她还能相信。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江氏大楼的蓝光轮廓倒映在玻璃上,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零三分。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但也比担心的要可控。现在掌握的信息足够判断性质,但还不足以锁定源头。贸然反击只会打草惊蛇。眼下最关键的,是把这张网看得更清楚些。
她走回桌前,打开内线调度系统,新建一条会议预约:明日上午七点三十分,B7安全室,议题“Q-Lab项目权限审计升级方案”,参会人仅限程雪一人。
设置完成后,她将私家侦探的完整报告导出至专用存储盘,插入主机进行二次加密。加密完成后,文件名变为一串乱码,存储位置隐藏于系统日志深处,除非知道具体路径和解密密钥,否则无法定位。
她拔下存储盘,放进西装内袋,顺手摸了下左腕的铂金机械表。表盘上的时间静静走着,秒针滴答作响。
她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关联图谱,在首页写下一行字:“这不是一个人想搞我,是一群人等着我犯错。”
笔尖顿住。
下一秒,她撕下这一页,揉成团扔进碎纸机。机器运转声响起,纸屑缓缓落下。
她重新坐定,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终端启动键上。灯光微亮,映出她沉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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