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风衣，是黑色长款，内衬加厚，防风防水。这是她外出时的习惯穿着。她把加密平板塞进内袋，拉链拉到最上端。
“你留在总部。”她说，“盯住他的手机信号，一旦有异常移动或通话接入，立刻通知我。另外，调取他最近一周的消费记录，看看有没有大额支出或借贷行为。”
程雪点头：“已经在做了。目前账户流水正常，唯一一笔异常是昨天下午在便利店买了两包烟——他以前不抽烟。”
江晚凝脚步一顿：“说明压力来了。”
她走向电梯间，刷卡进入B区专用通道。走廊灯光随着她的步伐依次亮起，安静得只能听见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抵达地下三层，安保主管已在B3通道口等候。一辆黑色防弹商务车停在指定位置，引擎低鸣，车窗深色，车牌可变。
“路线规划好了。”安保主管递上平板，“避开主路摄像头密集区，走工业带辅道，预计二十分钟到达目标小区。我们的人已经在外围布控，没有惊动住户。”
江晚凝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一遍，点头。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顺手扣上安全带。车内温度适宜，座椅记忆功能自动调整到她的习惯角度。她打开平板，再次查看张强的住址地图。502室位于楼体西侧，临街，窗户朝南，楼下有一家小卖部，门口装有监控。
她记下摄像头位置。
手机震动，是程雪发来的消息：【已确认，该号码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共接到七个未知来电，均来自虚拟运营商号段，主叫位置分散在三个不同城市，疑似使用VOIP技术伪装。最后一次呼叫发生在二十分钟前，持续十二秒，未接通。】
江晚凝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然后回复：【标记该IP来源，反向追踪路径，不要打草惊蛇。】
她收起手机，靠向椅背，闭眼三秒。不是休息，是在脑中重演刚才的推演画面。三条路径依然清晰，尤其是第二条——他若选择联系媒体，哪怕只说一半真话，也会被剪辑成完整的谎言，届时舆论将进一步失控。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车库出口的卷帘门正缓缓升起，外面夜色沉沉，城市灯火如星。
司机轻声问：“直接上门？”
“先观察。”她说，“我不确定他是受害者，还是潜在共谋者。在没听到他亲口说出那晚的事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是棋子。”
车辆缓缓驶出地下通道，汇入夜路车流。前方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八分钟车程。
江晚凝的手指无意识抚过左腕，那里空着。她今天没戴母亲留下的铂金机械表。不是忘了，是不想让它暴露在可能的风险中。
她打开平板，再次播放那段AI巡检视频。张强蹲在模板边，手电光晃动，嘴里说着“撑不住的”。
她暂停画面，放大他当时的表情。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有怒意，也有无力。
这不是一个想毁掉工程的人。
这是一个想保住工程却没人听他说话的人。
她低声说：“找到了。”
车外，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像时间本身在向前走。
江晚凝坐直身体，对外联络官递来耳麦。她戴上，频道静默，等待指令同步完成。
十秒后，她按下通话键：“B3行动组，代号‘清源’，正式启动。目标人物锁定：张强，住址确认，准备接触。所有外围单位保持隐蔽，未获指令前不得靠近住宅单元。”
她摘下耳麦，看向司机：“开慢点，最后两个路口步行进入。”
车辆减速，转入辅道。
江晚凝解开安全带，整理衣领，将平板翻面扣在腿上。
她的影子投在车窗上，笔直，不动。
前方，城市的边缘地带渐渐浮现，老旧楼宇连成一片暗影，唯有零星灯火点缀其间。
目标小区到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