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们销毁证据?”
“他们不会。”她说,“贪心的人,永远觉得自己还能再捞一笔。”
程雪顿了顿,又说:“审计机构那边也动了,负责人今早试图离境,在机场被拦下。”
江晚凝终于露出一丝反应——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刀锋划过冰面,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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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江氏集团总部大楼渐暗,唯有战略指挥中心依旧亮灯。媒体团队已完成任务交接,部分人员撤离,其余留在新闻发布厅整理素材。大屏上的舆情热力图趋于平稳,负面声量维持高位,但已无新增爆点。
江晚凝仍坐在主控席位,面前终端显示各部门汇总报告。法务部确认举报文书已被正式受理;公关部统计主流媒体转载率达87%;技术部反馈量子加密直播全程未遭劫持,信号完整率100%。
她合上终端,左手摩挲表盘边缘,动作缓慢而规律。程雪站在她侧后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犹豫片刻,还是递了过去。
“这是影蛇最后传回的信息。”她说,“今晚接货行动取消,但他们发现了新东西——一台未登记的卫星通讯终端,型号军用级,信号指向境外某个私人岛屿。”
江晚凝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一遍,放在桌上。“先存档。”她说,“不追。”
“为什么不趁势收网?”
“现在收,只会打草惊蛇。”她站起身,解开西装扣子,“让他们以为我们只看到这一层。真正的账,还没开始算。”
她走向门口,步履沉稳。经过程雪身边时,停下一秒:“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会。”
“哪个会?”
“项目团队的。”她说完,推门而出。
走廊灯光映在她的身影上,拉得很长。高跟鞋踩在地面,声音清脆,一层接一层,穿过空旷的办公区,消失在电梯口。
程雪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卫星终端的照片上,天线微微倾斜,表面有海水腐蚀痕迹。她伸手关掉台灯,整个隔间陷入黑暗。
江晚凝走进电梯,按下B2。轿厢下降时,她取出钢笔,拧开笔帽,抽出内部微型芯片,放入防静电袋密封。然后重新装好,插回口袋。
车库里,一辆黑色越野车引擎启动,车灯划破昏暗。车辆缓缓驶出,经过大门岗亭时,保安敬礼,她未抬头,直接驶入夜色。
城市灯火在前方铺展,车流如织。后视镜里,集团大楼的轮廓逐渐缩小,最终融入天际线。
车内广播突然响起交通提示:“今日晚间,市纪委监委联合多部门召开紧急会议,就‘绿源守护联盟’涉嫌违法案件通报初步调查进展……”
江晚凝伸手关掉广播。
车辆拐入高架匝道,加速前行。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