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停下。三辆越野车同时亮起前灯，强光直射他的眼睛。他下意识闭眼，手指却仍死死攥着遥控器。可当他再睁开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全黑作战服，脸上戴着战术面罩，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探针。
“电路锁死了。”那人说，“远程切断了整车电源，包括备用电池。你现在按多少次都没用。”
他低头看遥控器，屏幕果然一片漆黑。下一秒，探针贴上他手腕，电流窜过神经，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
江晚凝听完现场汇报，关闭了主屏幕。整个指挥室只剩下她一人，窗外夜色浓重，玻璃映出她静止的轮廓。她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耳边仍连着音频监听通道。
里面传来程雪的声音：“……我要见江总，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很快就能回去。”安保主管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保现场证据完整。”
“我不是担心证据。”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没哭，“我是怕他们还有同伙在外面等着。”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登记物品清单。接着又是一句低语：“车底那个追踪器，是谁装的？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没人回答。
江晚凝摘下耳机，轻轻放在桌上。她拿起那支黑色钢笔，在行程文件封面上原本画好的X标记上方，补了一道竖线。四条线交叉成井字形，中间空着一块。
笔尖离开纸面时，腕表再次震动。
系统提示：生命体征监测数据显示目标心率回落至98，血氧回升至94%，情绪趋于稳定。
她把钢笔放回内袋，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空无一人，只有N-7号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引擎盖微温，像是刚执行完任务归来。
她没有下令收押，也没有批准审讯。
只是按下桌角的物理开关，将指挥室所有外部摄像头切换为离线模式。
然后她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低。
音频里，风声渐起，夹杂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
一个队员低声报告：“最后一名嫌疑人已控制，未造成伤亡。”
紧接着，是程雪的脚步声，缓慢向前移动。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内容。
只有最后一个词清晰可辨——
“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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