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她指尖落在屏幕上，“昨天下午两点，该区域曾短暂接入民用电网，持续十七分钟。正常仓库不会只用电十分钟，除非是在调试设备或传输数据。江天灏要的是隐蔽，不是断联。”
警官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下令成立联合指挥组。五分钟内，临时指挥中心搭建完毕，作战沙盘投影展开，无人机侦察小组待命，特警突击队进入换装区。
江晚凝也跟着走进去。
“企业人员不能参与执法行动。”警官拦住她。
“我不是来抓人的。”她说，“我是来确保他被抓时，不会销毁东西。”
“什么东西？”
“量子加密密钥生成器。”她看着对方，“他知道Q-Protectv1.0的核心漏洞。如果他在被捕前启动自毁程序，整个新能源项目的数据防护体系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失效。我不可能让你的人冲进去的时候，他还握着开关。”
警官沉默片刻：“你可以派技术支持，但必须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同意。”她回头招手，两名身穿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上前。一人携带便携式信号干扰仪，另一人手持多频段监测终端。
“他们只负责监控建筑内部电力波动和无线电信号变化。”她说，“一旦发现异常加密传输或高能脉冲蓄积，立即通报。动手还是你们来。”
警官点头，转向通讯频道：“各单位注意，目标位置确认：滨海新区七号防波堤西侧，原远洋物流C区。代号‘灰礁’。行动代号‘清岸’，准备收网。”
江晚凝没有离开指挥中心。她走到角落的操作台前，戴上耳机，接入现场音视频回传系统。屏幕上，无人机悄然升空，红外影像显示建筑内有两人活动痕迹，主屋一楼有稳定电源读数，地下室信号微弱但存在规律性脉冲。
她调出集团内部档案，输入江天灏过往行为模式。系统列出其历次危机应对策略：偏好水路撤退（占比73%）、习惯设置双重陷阱（68%）、在被围困时优先保数据而非人身安全（81%）。
“他在等船。”她低声说。
旁边的技侦员抬头：“什么？”
“他说过，小时候在海边长大。”她没再解释，只是把监测频率调至船舶甚高频波段，开始监听附近水域通讯。
十分钟后，一条微弱信号被捕获。内容只有三个词：“靠岸延迟，守好货。”
发信位置来自一艘注册在巴拿马的货轮，此刻正锚泊于港区外十二海里处，船名“海澜号”。
江晚凝记下坐标，没有上报。
她只是把数据存入加密分区，锁进随身硬盘。
指挥中心内，各小组陆续确认状态。无人机就位，狙击组抵达制高点，爆破单元待命。警官拿起对讲机，准备下达突袭指令。
江晚凝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风衣下摆垂至膝侧，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拇指轻轻摩挲着母亲留下的铂金机械表。表盘走得极准，秒针划过刻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没说话，也没动。
直到警官放下对讲机，转头问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她摇头。
“那就开始。”警官按下通话键，“各单位，执行‘清岸’行动。目标建筑，全面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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