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十七分，仓储中心传来消息：首批紧急调拨物资准时发出，全程无卡顿。系统看板显示各节点绿灯通行，延迟时间为零。
程雪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员工休息区。
她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椅背，手里拿着一本纸质笔记本，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咖啡。没有助理跟随，也没开启录音设备。几个年轻职员起初不敢靠近，直到看见她主动问旁边同事打印机为什么总卡纸。
“老型号，纸盒对不齐。”那人答。
“几号机？”
“B3，在财务东侧走廊。”
她记下来，又问加班餐能不能换份热汤，会议室预约能不能简化步骤。一圈问完，本子上写了五条建议，每条后面都标了具体位置或编号。
第二天晨会，这些建议变成了正式通知：
一、B3打印机本周内更换为新型号，临时加装垫片维持使用；
二、加班餐增加免费热汤选项，由行政组明日落实；
三、会议室预约系统接入企业微信快捷入口，即刻生效；
四、卫生间洗手液补充频率由每日一次改为早晚各一次；
五、停车场新增电动车充电桩两个，选址已完成。
没人想到她真的会管这些小事。
更没想到的是，每一条都在二十四小时内落地。有员工在内部论坛匿名发帖：“新CEO昨天亲自盯着修打印机。”
下午三点，程雪正在审阅第三份流程优化提案。这份来自研发后勤组的文件建议合并三个重复填报表格，预计每月节省工时约一百六十小时。她刚圈出几个修改意见，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晚凝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稳。”
她没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腕表表面。玻璃幕墙映出远处园区的轮廓，巡逻车沿着研发中心外墙缓缓移动，探头规律性地扫过地面。一切安静有序。
财务总监路过行政走廊时，听见两名实习生低声说话。
“听说她昨晚还去了夜班岗亭，给保安带了宵夜。”
“真事儿？我以为就做样子呢。”
“人家连值班表都改了，现在每班少盯两小时监控，轮换休息。”
另一人笑：“那我以后交报表是不是也能快点了？”
“你没看公告？明天起所有跨部门事务必须标明对接人，超时自动上报。你想拖都拖不了。”
财务总监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在内部通讯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请统计过去一个月各部门协同任务平均响应时间，下班前报给我。”
他没写用途，也不需要解释。
此刻，程雪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按下通话键：“帮我约一下IT，我想看看员工考勤系统的异常打卡记录。”
话音落下，办公室灯光微微一闪，空调送风声均匀持续。
她的笔尖悬在记事本上方，准备写下新的问题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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