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路径:**闪电收购**。通过离岸SPV公司发起全面要约,报价较市价溢价12%,利用信息差诱导机构仓促决策。关键在于速度,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初步要约登记,打乱我方应对节奏。
第二条路径:**做空突袭**。联合境外投行建立空头仓位,借新能源项目技术争议为由,散布“数据造假”“原型机不稳定”等谣言,配合大宗交易砸盘,压低股价至心理支撑位以下,再分批吸纳廉价股份。
第三条路径已彻底排除——资源不足,执行成本过高,不符合韩昭“高效猎杀”的风格。
她调出江氏近半年股价波动模型,叠加两条路径的冲击模拟曲线。结果显示,第一条路径对我方治理结构威胁最大,但耗资巨大,需至少四十亿美金支持,韩昭个人难以独立完成;第二条路径成本低、隐蔽性强,更适合其惯用手法。
但她知道,韩昭不会只选一条路。
他会**双线并行**。
先以做空制造混乱,再以收购制造假象,让我方误判主攻方向。
她睁开眼,摘下监测环,额头有一层薄汗。推演消耗不小,尤其是面对一个同样精通金融规则的对手。
她在平板上更新判断:
**主攻方式:资本市场双轨突袭**
**首选窗口:新能源评审会当日开盘前后**
**核心目标:制造恐慌,瓦解信心,逼迫管理层被动应战**
写下最后一句:**此人意图不在股份,而在控制权易主。**
保存文件,上传至加密档案库,标记为“风暴前置·甲类”。
走出推演室时,走廊灯光自动亮起。她步伐稳定,回到监控中心,见程雪仍在工作台前,正将新数据导入沙盘系统。
“有进展?”程雪抬头问。
“他要动手。”江晚凝把平板递过去,“时间、方式、目标都明确了。这不是竞争,是进攻。”
程雪看完内容,眉头微蹙:“我们现在反向布防?”
“不。”江晚凝摇头,“现在动,他就知道我们知道了。他会变招。”
她走到窗边,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切下去一样准:“让他以为一切顺利。等他真正出手那一刻,我们才亮牌。”
程雪沉默片刻,重新打开系统界面,新建一个隐藏任务组,命名为“静默反制01”,权限锁死,仅限两人访问。
“我会把所有预备方案拆解成碎片任务,分散到日常流程里。”她说,“护盘资金转入技术子公司账户,舆情监测升级为AI实时抓取,董事会成员通讯链路全部切换至量子加密信道。”
江晚凝点头:“很好。记住,不要集中动作,越平常越好。”
她坐回原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顺着喉咙滑下,清醒得刚好。
监控屏幕上,江氏股价还在平稳运行,K线微微上扬。海外市场尚未开盘,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但她知道,有人正在东京的高楼里,盯着同样的曲线,计算着最佳狙击点。
她打开私人日程表,在21天后的会议条目下方,悄悄加了一行备注:
**“那天,我也准备好了。”**
然后关闭页面,目光落回主屏。
程雪低声汇报:“‘宏远服务’的清洁预约还在系统里挂着,没人取消,也没人进场。”
江晚凝嗯了一声:“继续盯。”
她没有再说别的。办公室只剩键盘敲击声和主机风扇的低鸣。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灰白。黎明将至,城市还未醒来。
江晚凝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的铂金机械表,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三分钟后,她睁开眼,重新坐直。
“把韩昭最近五次公开讲话的文字稿调出来。”她说,“我要看看,他这次打算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