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十七分，系统警报再次响起。
东京交易所突然出现一笔大宗买单，金额达两亿三千万美元，买方身份未明，但交易路径与韩昭旗下一家注册于开曼的基金高度相似。与此同时，江氏股价在五分钟内拉升2.1%，部分散户开始跟风抛售手中持股。
“他在造势。”程雪迅速调出对手盘数据，“想用‘最后一搏’的假象诱导恐慌性卖出。”
江晚凝眼神一沉，立即下令：“通知高盛，日本市场的卖单，照单全收。放出消息——有主权基金正在评估战略入股，细节暂不便透露，但尽调团队已进驻总部。”
指令下达三十秒后，高盛驻东京办公室执行反向吃进操作。同一时间，彭博社中文站推送快讯标题《神秘买家入场承接江氏股份，市场猜测背后有国家资本介入》。
舆情立刻转向。
原本缓慢上升的负面转发曲线戛然而止，多家自媒体开始转载官方声明摘要。微博财经话题榜上，“江氏新能源项目进展顺利”悄然升至前十。股价在十点零八分企稳，午后开盘逆势上涨1.8%，成交量健康放大，买方主力清晰可辨。
“他退了。”程雪轻声说。
江晚凝没动，仍盯着主屏。她知道，这不是退，是换跑道。
韩昭不会就此放弃。他会去找新的杠杆，新的突破口。也许在董事会，也许在期权市场，甚至可能已经在公司内部布下了眼线——只是现在还没浮出水面。
但她不能动。
她必须坐在这里，看着每一条数据流，等他下一步动作真正暴露。
十一点四十分，高盛团队发来当日操作总结报告。江晚凝扫了一眼，批准归档。程雪也完成了三项监控部署，回到位置待命。
指挥室内一切如常。
键盘声偶尔响起，屏幕光影流转，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机刚结束运作的微苦气味。江晚凝的钢笔静静躺在记事本旁，本子上最后一行字清晰可见：“他快了，我们也得快。”
她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在桌面上。
一次。
两次。
第三次落下时，终端弹出一条新提示：某只挂钩江氏股票的场外期权合约持仓量异常增加，开户主体为一家注册于卢森堡的空壳公司，资金来源追踪中。
江晚凝的目光缓缓移向那行小字。
手指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