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让它进财报。”江晚凝说。
众人抬头。
她翻开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推到桌中央。“把这两项专利划归技术研发储备池，独立建账，不计入当季资产总额。同时成立专项小组，研究诉讼突破口——比如，查TechCore过去三年是否使用过同类技术，有没有公开测试记录或合作方证言。”
程雪迅速记录指令，并补充：“我已经让情报组调取近五年全球半导体展会资料，重点筛查其展台演示视频。”
“可以。”江晚凝点头，“化风险为杠杆的前提是掌握主动权。我们现在不争估值，争的是时间。等他们发现我们手里也有底牌，要么撤诉，要么加价和解。”
会议结束时，上午九点四十三分。参会人员陆续离开，脚步声在走廊渐远。程雪留下整理文件，江晚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园区主干道上，几辆印有“昭和物流”字样的货车正被重新喷漆，蓝白涂装慢慢覆盖掉原有的红黑标识。
十点十一分，她回到顶层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新闻简报，标题是《韩昭或将重组昭和系，秘密接触中东资本》。文章署名是一家名为“亚太财经观察”的匿名博客，内容空泛，无信源，无具体交易细节。
程雪跟进来，手里拿着监控系统的实时日志。“IP追踪结果出来了。这篇报道的发布节点，关联到我们控制的一处离岸舆情服务器。是我们在上周布下的反向测试节点之一。”
江晚凝接过日志看了一眼，嘴角微动。“也就是说，这不是敌情，是自导自演的情报钓鱼？”
“对。对方想试探市场对我们接收资产的反应强度。如果舆论波动大，说明我们内部不稳，他们就能借机炒作‘江氏扩张过度’的叙事。”
江晚凝把简报扔进碎纸机，按钮按下，机器嗡鸣运转。纸张被切成细条，簌簌落下。
“一个需要靠假消息维持存在感的人，已经出局了。”她说。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终端，调出最终资产接收确认书。文件编号：JS-MA-574，标题为《关于昭和集团核心资产交割完成的正式声明》。她输入指纹，点击“签署”。
系统提示：【文件已加密存档，副本同步至集团法律数据库及高盛备案系统】。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左腕的铂金机械表上，反射出一道细小的光斑，落在桌角那份已被销毁的简报残骸上。
程雪站在门口，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安排？”
“启动下一阶段战略部署。”江晚凝合上终端，声音平静，“把昭和物流的运营数据导入我们的调度系统，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第一份优化路线方案。另外，通知技术储备池，专利分析小组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提交初步报告。”
“明白。”
办公室恢复安静。江晚凝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钢笔，在日程本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中午十二点那个空格。旁边写着两个字：待命。
她的手指在笔杆上停了片刻，然后放下，坐姿未变，视线落在前方墙面的集团架构图上。原本属于昭和系的位置，此刻已被新的标识覆盖，颜色统一为江氏标志性的深蓝。
楼下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由近及远。空调出风口轻微嗡响，送来一阵凉风。她没动，像一尊仍在运转的机器，核心稳定，齿轮咬合，等待下一个指令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