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来京城，马上！
赵瑞龙刚踏进家门，就察觉到气氛和早上不同。
客厅里没了烟味，母亲周玲端着刚温好的牛奶迎上来，眼神里带着担忧却没多问，只轻声说：“你爸在书房等你”。
“我知道了！”赵瑞龙点带你头。
他知道，赵立春的怒火已经压下去了，现在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非单纯的指责。
推开书房门，赵立春正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份《汉东日报》，他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坐。”
桌上摆着两杯茶，水汽还在袅袅上升，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赵瑞龙坐下，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老爹常喝的碧螺春，口感醇厚，能压下心里的躁气。
“先说说现在的情况。”赵立春先开了口，把报纸推到他面前：“钟正国上午找了三个老同志，在小范围会议上提改革需稳扎稳打，不可冒进，话里话外都在影射这篇文章。”
顿了顿，他冷笑道：“梁群峰更绝，刚才给我打电话，假意关心，说瑞龙年轻气盛，这事我没把好关，给你添麻烦了，你小子厉害，现在让全省的人看我笑话！”
赵瑞龙道：“爸，你觉得，我这个文章写的有没有道理？”
赵立春略微沉吟：“有道理，但是，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写这个文章，这个时候发表出来，你这是几个意思？”
赵瑞龙微笑道：“钟正国是保守派，怕改革打乱他熟悉的秩序；梁群峰是想借他的势，把您挤出省长竞争。现在他们联手造势，就是想让省里的干部觉得您不稳妥，不适合当省长，但是，我干断言，未来，一定还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这个文章，绝对不是冒进，而是投石问路，您这个级别摆在这里，京城一定会知道！”顿了顿，他继续道：“京城知道了这是好事儿，正好，把您老人家的人脉拓展到京城！”
“你这么肯定？”赵立春惊疑不定的看着儿子。
“儿子我分析情况什么时候出错，远的不说，我就说两年前！”赵瑞龙笑吟吟的开口道：“您老不得感谢我！”
赵立春沉淀下来：“你接着说！”
“所以，我才写这篇文章，用您老署名更好，这篇文章不是祸，是机会。”
赵瑞龙语气笃定：“您想想，1984年咱们搞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刚开始不也有人说冒进？可后来证明，不改不行。现在的情况一样，汉东的国营厂效益下滑，农民守着土地赚不到钱，早就到了该再往前迈一步的时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爸，不出意外，明年春天，其实也没几天了，大领导肯定是有动作的，到时候会明确‘发展才是硬道理’，肯定市场经济的地位。现在这篇文章看似激进，最多两个月之后，就会变成有前瞻性！”
“到时候您老人家跟京城这边步调一致，大家会说，您早就看清了改革方向，是真正懂经济、敢担当的领导。”
赵立春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这种事……可不是随便猜的。”
赵瑞龙早有准备，笑着解释：“我在美帝的时候，跟着导师做过国内经济改革的研究，也接触过一些从国内过去的学者。他们分析，国内的改革到了关键节点，必须有更明确的方向指引，否则很容易陷入停滞。再说，南方的深城、珠海，早就在试行了，只是没明说，这是趋势，挡不住的。”
赵立春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盘算。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其实什么都不做，跟梁群峰竞争，优势也是很大的！”赵立春道：“你这个文章，还是草率了！”
“倒也不是！”赵瑞龙微笑着开口道：“您老人家不能只看汉东省，难道，要在汉东当土皇帝？我看，您老人家也该考虑去京城为国家做点事情了！”
“你小子……”赵立春瞪大了眼睛。
封疆大吏还不够？
赵瑞龙笑着开口道：“爸，您老人家放心就是，放心，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还能亏待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