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成一道道锐利的光束，打在陈默脸上。他早已醒来，正盘腿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进行着一种类似冥想般的状态。并非修炼什么神功，而是在脑海中反复“播放”昨晚的表演，复盘每一个细节，感受着【神级口技】带给喉咙的新奇触感。
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议论，显然，这层楼的练习生们都已经起床，为今天的录制或训练做准备。但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人来敲他的门，甚至连经过他门口时，脚步声都会不自觉地放轻、加快，仿佛这里面住着什么洪水猛兽。
陈默乐得清静。
然而，这份清净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门口。“咚咚咚！”敲门声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烦躁。
陈默睁开眼，淡淡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李胖子。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混合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残留的兴奋，以及此刻显而易见的焦虑。
“默哥！出事了！”李胖子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胖脸上肥肉抖动，“评委那边…炸锅了！”
陈默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是林枫！还有王珂制作人！”李胖子语速飞快，“今天一早，节目组内部就传开了，说林枫在评委复盘会议上拍了桌子，态度极其强硬，说你…说你的表演是‘对舞台的玷污’，是‘垃圾’，强烈要求节目组立刻将你除名，以正视听！”
陈默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林枫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这位顶流偶像出身正统，最看重规矩和形象，对自己这种“歪门邪道”自然是深恶痛绝。
“王珂制作人虽然没说得那么难听，”李胖子继续道，“但也明确表示，你的行为风险不可控，如果留在节目里，可能会带坏风气，让其他练习生盲目模仿，导致节目质量下滑。他也倾向于…让你离开。”
两位重量级评委的明确反对，这压力不可谓不大。尤其是在节目刚刚开局，需要稳定和口碑的时候。
“李梅老师和杨星老师呢？”陈默问。
“李梅老师没明确表态，据说她只是说‘再观察一下’。”李胖子挠了挠头，“杨星老师倒是说了句有点意思的话，她说‘也许我们需要一点不一样的刺激’。”
一票弃权，一票隐约支持，两票强烈反对。
形势不容乐观。
“节目组那边什么态度？”陈默更关心这个。
“导演组现在也很头疼！”李胖子苦着脸，“一方面，林枫和王珂他们得罪不起，尤其是林枫，他背后的粉丝和资本力量太强了。但另一方面…默哥，你是不知道，昨天咱们那段‘铁锅炖自己’，直接让第一期节目的预约观看人数翻了三倍！网络播放量和讨论度更是爆表！现在要是把你踢了，网友非得把节目组冲烂不可！”
资本逐利，流量至上。陈默心中冷笑，这就是他的护身符。
“所以导演组现在还在扯皮，没最终决定。”李胖子忧心忡忡，“默哥，咱们得想想办法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要不…我去找找王总，让公司出面施压？或者…你发个微博，稍微…服个软？解释一下昨天是太紧张了，行为失常？”
“服软？解释？”陈默看了李胖子一眼，那眼神让李胖子瞬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胖子，”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你觉得，我现在去解释，有人会信吗？他们会觉得我是被压力逼得认怂，反而坐实了‘哗众取宠’的罪名。至于公司施压…”他嗤笑一声，“王总现在巴不得躲远点，怎么可能为了我去硬刚林枫和节目组？”
“那…那怎么办？”
“等。”陈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训练基地，“等着他们来找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昨天那个传话的导演组工作人员，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像是级别更高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