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选手，这位是我们的艺人统筹，刘主任。”工作人员介绍道，语气比昨天更加公事公办。
刘主任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目光锐利，带着审视：“陈默，关于你昨天的表演，评委席和导演组都有很大的争议。我们需要和你谈一谈。”
陈默面色平静：“请说。”
“林枫老师和王珂老师认为你的行为严重破坏了舞台的严肃性，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刘主任开门见山，语气严厉，“节目组内部也有不少声音认为，你的去留关系到节目的整体格调。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压力直接给到了陈默身上。李胖子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
陈默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刘主任，请问《青春创造营》的宗旨是什么？是选拔最会唱歌跳舞的机器，还是寻找拥有独特魅力、能够吸引观众、具备市场潜力的新时代偶像？”
刘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下意识回答：“当然是后者，但我们强调的实力和魅力，是建立在积极、健康…”
“健康？”陈默打断她，刚刚入门的【神级口技】让他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什么是健康？循规蹈矩、千篇一律就是健康？那么请问，昨天我的表演结束后，网络的讨论度、节目的关注度，是健康地上升了，还是健康地下降了？”
刘主任一时语塞。数据是铁一般的事实，陈默确实以一己之力带爆了节目的初期热度。
“评委老师有他们的专业标准和审美偏好，我尊重。”陈默继续道，语气不卑不亢，“但市场和观众，似乎给出了另一种答案。节目组是更愿意迎合少数评委的‘标准’，还是拥抱大多数观众给出的‘热度’？”
他顿了顿，看着刘主任微微变化的脸色，抛出了最后的砝码：“而且，刘主任，您觉得，如果我现在因为‘玷污舞台’而被除名，网络上会怎么评价《青春创造营》？是会夸节目组坚守艺术底线，还是会骂节目组心胸狭隘，容不下一点‘不一样’的声音？到时候，‘打压个性’、‘黑幕’这些标签，恐怕就甩不掉了。”
这番话，如同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节目组离不开他带来的流量，又暗示了强行开除他可能引发的舆论反噬。
刘主任的脸色变幻不定。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远不像他资料上显示的那么简单。他精准地抓住了节目组的软肋——流量和口碑的平衡。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刘主任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陈默，你要知道，留在节目里，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为所欲为。评委，尤其是林枫老师那里，你需要自己去面对和化解。如果后续你的表现无法支撑起这份‘热度’，或者再次引发不可控的负面争议，节目组依然会采取必要措施。”
这就是妥协了。节目组顶住了压力，暂时保下了他，但同时也给了他警告，并将评委的压力转嫁到了他个人身上。
“我明白。”陈默点了点头，“我会用我的方式，证明我的价值。”
刘主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房门关上，李胖子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抹着冷汗：“吓死我了…默哥，你刚才也太敢说了！”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投向窗外，训练楼的方向。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林枫的敌意，王珂的审视，以及其他练习生或明或暗的排挤……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兴奋。
有争议，才有话题。
有压力，才有动力。
有敌人，才有……癫狂值！
他舔了舔嘴唇，感受着喉咙间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
评委的愤怒？
那就让这愤怒，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