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认真，不像是在演戏。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自己所创造的那套“歪理邪说”的笃信。这让她感到困惑，也勾起了她作为记者，想要挖掘真相的本能。
“得，又一个被忽悠住的。”张哥无奈地耸耸肩，“行吧，你慢慢琢磨，我们先撤了。”
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会客室里只剩下苏小柔一人。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搜索“陈默”。铺天盖地的信息瞬间涌来，有狂热的“乐子人”玩梗，有愤怒的抵制者谩骂，也有开始“真香”的路人分析。
她点开几个陈默表演的高清视频，屏住呼吸，认真地、一遍遍地观看。
看着他在铁锅里呐喊时那通红眼眶里近乎破碎的绝望；看着他用美声演唱《忐忑》时那神圣与滑稽交织的诡异感；看着他用脸“跳舞”时那超越常理的面部肌肉控制……
抛开先入为主的“哗众取宠”标签，她不得不承认，这些表演具有一种强大的、原始的冲击力。它们不美，不和谐，甚至让人不适，但却像一根刺，扎进你的感官里，让你无法忽视。
她又点开那个“陈默今天发疯了吗”的超话，看着里面“乐子人”们各种脑洞大开的解读和创作。有人从社会学角度分析他的“反叛”，有人从心理学探讨他的“本真”，还有人纯粹就是觉得好玩。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苏小柔心中滋生。这个陈默，他像是一面扭曲的镜子，照出了娱乐圈的光怪陆离，也照出了观众情绪的复杂光谱。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新闻富矿。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犹豫了一下，最终敲下——《解构“癫狂”：在规则边缘试探的陈默，是小丑还是先知？》
她不知道这篇稿子最终能否通过主编的审核，也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否准确。但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写下自己的观察，写下那个复杂的陈默。不是为了给他洗白，也不是为了批判，只是想……记录下这个不可思议的现象。
而在训练基地的另一端，陈默回到房间，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一条与其他提示稍有不同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来自《娱乐周刊》记者苏小柔的深度思考与探究欲，癫狂值+20。】
20点，不多。但“深度思考”和“探究欲”这两个词，在一众“震惊”、“爆笑”、“愤怒”的情绪中，显得格外突出。
陈默眉梢微挑。
这个记者……确实有点意思。
或许，在她身上，能找到一条不同于“乐子人”狂欢的、解读他“艺术”的路径？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之前申请过他好友的《娱乐周刊》工作账号，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发送了一条消息。
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