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趴在地上，肚子紧贴着冰冷的铁皮，呼吸很轻。他不敢动，怕惊动这个黑暗空间里的东西。他举起手电筒，光打在旁边的金属管上，反射出一道亮光，正好照在那个黑影的眼睛位置。
那黑影突然停住了。
它没有脸，也没有眼睛，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它站在原地不动，周围的黑雾也安静下来。
就是现在！
林深右手一用力，猛地拉开腰间的拉环。“咔”的一声，脉冲手雷炸了。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在管道里炸开，整个空间都在抖，铁皮嗡嗡作响。黑雾被炸飞出去，撞到墙角，电火花乱闪。
他没等爆炸结束，立刻翻身起来。战术刀“锵”地拔出来，寒光一闪。他一步冲上去，动作很快。管道太窄，不能大动作，但他也不需要。左手一抬，挡住怨灵挥来的铁棍，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右手握刀直接刺向它的胸口——那里有蓝光，是它的核心。
刀扎进黑雾，阻力很大，像插进很稠的胶水。他手臂青筋暴起，手指发白，一点一点把刀推进去。
怨灵低吼一声，另一只手成爪，抓向他的喉咙。林深头一偏，躲开了，肩膀却狠狠撞上管壁，整条右臂都麻了。但他没退，反而往前压，用全身力气把刀送进去。
就在这时，他右臂的护腕突然发烫，热流冲上大脑，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拳。眼前晃，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声音。
【净火系统激活警告：目标能量超标，建议立即净化】
一个机械女声在他脑子里响起，冷冷的。
林深眼神一紧，额头出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敌人太强，系统想让他停下，不然会有危险。可现在后退？等于送死。
他不理提示。
这种时候，慢一秒就会死。
他抽刀，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空气又脏又闷，但他不管。肌肉收紧，身体里一股力量开始涌动——“力大无穷”词条启动！血液加快流动，骨头微微震动，全身像烧了起来。
他握紧拳头，指节咯咯响，血管鼓起。
下一秒，他猛地冲上去！
拳头砸过去，破风声短促，像子弹射出。打中的瞬间，蓝光熄灭，黑雾剧烈晃动，整个身体裂开，像玻璃碎掉一样，“砰”地炸开，黑烟四处飞散。
残影还在动，想要重新聚起来。
“张虎！三点钟方向！”林深喊，声音沙哑但有力，“开枪压制！”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机器转动的声音。张虎早就架好了震荡炮，听到命令马上调转枪口，连发子弹穿透管道壁，打出一片火花。刚要成型的黑影还没站稳，就被打得四分五裂，彻底散了。
“李瑶！断电！”林深又喊。
李瑶蹲在控制台前，手指飞快操作屏幕。几秒后，远处变电站传来断电声，警报灯闪。原本漂浮的导电气体慢慢变暗，失去作用，不能再给怨灵充电。
最后一缕黑烟挣扎了几下，终于没了。
管道里安静了。
只剩下水滴落的声音，还有仪器滴滴的响。
林深靠在墙上喘气，满头汗，顺着脸流下来，湿了衣领。右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打完后的反应。护腕下的皮肤还热，但比刚才好多了。他低头看，黑色纹路缩回手腕，像一条蛇藏了起来。
他慢慢把刀收回刀鞘，动作很稳。这是他的习惯，再累也要收好刀。
脚步声走近。
张虎弯腰钻进来，个子高，几乎堵住入口。他手里还提着震荡炮，肩上有灰。他站定看着林深，上下打量，眼神复杂。
“你刚才用了什么能力？”他问，语气平，但带着试探。
林深摇头：“只是反应快。”
张虎没说话，走到怨灵消失的地方蹲下。用手电照地面，又捻起一点黑色粉末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