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本来该往电网跑。”他说,“但它中途停下,还埋伏我们……说明它知道我们要来。”
李瑶也进来了,拿着记录仪,镜片反着蓝光。她调出战斗画面,分成三块:外部监控、信号数据、林深摄像头拍的。
“从发现到击杀,一共两分十四秒。”她看着数据说,“手雷引爆到第一拳命中,只隔了0.8秒。新人平均要2.1秒。”
张虎皱眉:“但他一上来就冲了。万一被电打中,意识污染可不是小事。”
“我没冲动。”林深说,声音低但清楚,“它要充电,就得靠近导体。管道是封闭的,电流只有一个方向。我只要不站在它正前方太久,就不会被打中。”
李瑶点头:“他还用手电反光干扰了怨灵,这是标准操作,很多人会忘。”
张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重重拍了下林深肩膀。
“力气不小。”他说,“脑子也没坏。”
林深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既不骄傲也不谦虚,只是轻轻点头。
三人走出管道。
外面风大了些,吹得衣服哗哗响,卷起灰尘和纸片。老工业区很荒,锈铁架子像骨架立在夜里,远处城市的灯光若隐若现。
装甲车停在原地,引擎低声响着。李瑶开始收拾设备,动作熟练;张虎检查武器,神情认真。林深站在车边,手扶刀柄,望着远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今晚的怨灵只是最低级的那种,在废弃电网里游荡,靠偷电活着。真正的危险在更深的地方——那些藏在城市阴影里的高级怨念体,有智慧,有记忆,还能装成人。他见过一个调查员被寄生,到最后才发现,灵魂早就烂了。
他也明白,自己不再是三年前那个躲在出租屋、拿桌腿防身的少年了。
母亲失踪那天晚上,他在地下室看到墙上写着血字:“别相信光。”那时他才十七岁,又怕又恨又无助。现在,他有了系统,有力量,也有队友。
赵天佑教的规则他记得:先查情报,团队合作,安全撤离。
但他也知道——规则是为了保命,不是让你错过出手时机。
刚才那一拳,要是迟半秒,结果就不一样了。他会倒下,会被侵蚀,变成下一个游荡的怨灵。
李瑶走过来,把记录仪递给他:“要看你的战斗录像吗?”
林深接过,快速看了一遍。画面里他动作干脆,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击都打在要害。镜头拍到他出拳时的眼神——冷静,坚决,甚至有点冷。
“留着吧。”他说,“以后还能用。”
张虎收好武器,走到车前开门。“下次任务别一个人冲太快。”他说,“我们是一个队,不是你一个人扛。”
林深看着他背影,低声说:“我知道。”
风更大了。
天很阴,云很低,像要塌下来。远处一座旧烟囱冒出白烟,细细的,但一直不断,像是某种信号。
李瑶忽然抬头看那边:“那烟囱……之前没冒烟。”
张虎也停下,眯眼看过去,脸色变了。
林深站着不动,右手慢慢握紧刀柄。护腕下的皮肤又热了,这次热流顺着小臂往上爬,到手肘才停。系统没报警,但他感觉得到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就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他盯着烟囱的方向,呼吸重了一些。
车顶的信号灯闪了一下,红光照过三人的脸。
没人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新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