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一直按在刀上,护腕里面又疼了起来。车子一停,他立刻下车,冷风吹进来,衣服贴在背上。医院就在前面,三楼东边那扇窗——刚才真的有人影闪过。
张虎跟着下车,李瑶背着包从后座下来。三个人一句话没说,直接往门诊大厅走。
玻璃门开着一半,灯一闪一闪的,在地上照出一块块光。门口有脚印,一直通向走廊深处,地还是湿的。林深蹲下来看了看,皱起眉头——这脚印很小,像是婴儿的光脚踩出来的。
“不对。”他说。
李瑶打开仪器,屏幕上的线一下子跳得厉害。她盯着数据说:“声音不在正常范围,可能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
话刚说完,婴儿的哭声就响了。
哭声很尖,像撕裂一样,到处都是,又像就在耳边。张虎猛地转身,枪对准楼梯口。李瑶赶紧记下信号,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
“温度降了五度,”她说,“阴气变浓了。”
林深闭上眼,集中精神。护腕又烫了,右臂下面像有针在扎。他睁开眼,声音很低:“有东西在动,不是假的。”
三人保持站位往前走,林深在中间,张虎在前,李瑶在后。他们顺着湿脚印往里走,两边病房门都关着,门牌看不清。头顶的灯闪得越来越快,影子乱晃。
每上一层,空气就越冷。到三楼时,林深呼出的气已经变成白雾。走廊尽头本该是儿科病区,却被铁链锁住,墙上还有几道黑乎乎的手印,早就干了。
“监控呢?”张虎抬头问。
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全都歪了,像是被人故意转过去的。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李瑶小声说。
林深用手电照那些血手印,护腕又热了。这不是战斗后的余温,是警告。他看着那扇被封住的门:“这里面出过事。”
张虎走上前,两手抓住铁链用力一拉。铁链断了,发出刺耳的声音。门开了——里面不是病房,而是一间废弃的婴儿保温室。
地上散落着很多玻璃箱,碎了一地。房间中央有一台旧恒温柜,外壳发黄,灯还在闪,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这机器怎么还在工作?”李瑶靠近检查,“电源早就断了。”
林深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台柜子上。刚才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恨意——就像黑暗中,突然睁开了眼睛。
哭声又响了。
这次很清楚,是从恒温柜里面传出来的。
张虎立刻举枪对准柜子,李瑶后退一步,打开电磁干扰器。林深慢慢上前,右手握紧刀,左手放在柜门把手上。
金属很冷,手指刚碰到,柜门“啪”地弹开了。
一股寒气冲出来,灯一下灭了。
黑暗中,哭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指甲刮金属的声音,一直响,从柜子里传来。
“林深!”张虎冲过来。
话没说完,他就被一股力量打飞,重重撞在墙上,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李瑶马上按下按钮,一圈波扩散出去,阴气散开,灯亮了。
林深已经退了三步,刀挡在身前。他死死盯着柜子——里面蜷缩着一个像婴儿的东西:全身青灰色,皮肤像泡过水,眼睛全白,没有瞳孔。它的手指很长,正抓着柜壁,指甲划着金属,发出难听的声音。
“是诡婴。”李瑶声音紧张,“夭折的胎儿怨念形成的,怨气重,能降温,还能制造假声音。”
那东西慢慢抬头,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不像婴儿的笑容。它没动,但屋里温度迅速下降,地面开始结霜。
林深看着它,体内气血翻腾。他要杀了它,拿到词条。但他不能冲动——这东西还没完全出来,贸然进攻会被反伤。
“准备作战。”他低声说。
张虎挣扎着站起来,肩膀破了,渗出血。他咬牙站稳:“用震荡炮轰?”
“不行。”李瑶摇头,“柜子是金属的,爆炸会引起共振,可能让它马上实体化。”
林深眼睛不离诡婴,脑子里飞快想。它怕光?不怕。怕电磁?干扰器只管用一秒。真正让它害怕的,是它的根源被毁掉。
“这柜子是它连着的地方。”他说,“先破坏柜子,再杀它。”
李瑶点头:“我有小型脉冲装置,可以定向破坏电路,但要三十秒充能。”
“我拖住它。”林深握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