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站在训练室门口，手心的金纹慢慢消失，像是退潮一样。这道金纹不是普通的痕迹，是他用“金眸”能力时留下的。每次使用力量，皮肤上就会出现这种金色的印记。他没有回头，也没看屏幕上的数据。那些数字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他能感觉到，在城市的暗处，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
走廊的灯很白，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平静，但心里并不轻松。刚才那道信号只出现了0.4秒，但很特别。它不规则，还带着一点奇怪的震动。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机器坏了。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被唤醒了。他闭上眼，脑子里回放那道信号的轨迹——像是一句话，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张虎和李瑶跟在他后面，脚步很稳。三人走过基地的地下通道，墙是混凝土的，有点湿，头顶的管道滴着水。空气里有铁锈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舒服。但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条路他们走了很多次，每一次任务都可能生死未卜。没人说话，沉默就是他们的默契。
出口外，装甲车已经等在那里。车身是黑色的，引擎低吼，排气管冒着白烟。车上有很多划痕和编号，看得出经历过不少战斗。
他们上了车。林深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腰带上。他的手指很长，虎口有老茧，那是长期练刀、打斗留下的。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在休息。其实他的意识正在向外延伸，感受城市地底的震动。
车子启动，压着碎石往前开，驶向城市边缘。外面的高楼越来越少，老城区出现在黑暗中。电线乱七八糟，路灯昏黄，影子摇晃。
到了B7区。
车门打开，冷风吹进来，带着冬天的寒意。街上没有人，枯叶在地上打转，发出沙沙声。林深第一个下车，落地没声音。他的靴子刚碰到地面，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地底下有一股怨气，正慢慢往上冒。
张虎扛着战棍跟上来，肌肉绷紧，眼神很锐利。李瑶抱着终端快步走来，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打，调出数据。
“刚才的信号又出现了。”她盯着屏幕，声音冷静，“还是0.4秒，频率不稳定，像是某种召唤被触发了。”她顿了一下，“这次更清楚了，信号来自前面那片废弃商业街。”
林深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金光。他抬起手，掌心向前划过。一道看不见的波扩散出去，他的视野变了——空中浮现出灰黑色的影子，那是怨气留下的痕迹，普通人看不到。
“它们从地下上来了。”他说，语气很肯定。
张虎握紧战棍：“有多少？”
“三个。”林深看着前方的巷子，“正沿着排水管爬上来，五分钟内会出来。”
李瑶打开热感仪，屏幕上出现红蓝图像。“后巷的井盖温度高了两度。”她皱眉，“地下有活体能量反应，移动速度在加快。”
“准备包围。”林深说，“张虎去东边堵住退路，李瑶远程干扰，我正面进攻。”
两人点头，立刻行动。张虎弯腰贴着墙快速移动；李瑶退到安全位置，双手在终端上操作，启动电磁压制。
林深一个人站在巷口，双脚分开，呼吸放慢，心跳和风一样平稳。他盯着那口生锈的井盖，耳朵听着地下的声音——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还有液体滴落的节奏。
滴答。
水珠落下。
井盖边上开始冒出黑雾，很浓，有臭味。突然，“轰”的一声，井盖被顶开！一个扭曲的人影跳出来，身体像是拼起来的，关节反着长，头歪着，嘴裂到耳根，露出尖牙。
林深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金色，瞳孔像在燃烧。在这双眼睛下，一切伪装都藏不住。他一眼看出那只怪物胸口的裂缝——那是它的核心，也是弱点。
“三点钟方向，打它胸口。”他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张虎就冲了出来。肌肉暴起，战棍横扫，破风声震耳。
砰！
怪物还没站稳就被砸中胸口，黑雾炸开，发出尖叫，整个人飞了出去。
第二只刚爬出来，动作慢，眼睛发红，发现危险想逃跑。
李瑶手指一划，电磁波射出。怪物脚步一停，身体僵住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林深一步冲上前，速度快得像闪电。他并指成刃，划过空气，金眸锁定对方动作——它要往左闪，后退，跳向墙角。
他已经等在那里。
左脚蹬地，右腿横踢，劲风撕裂空气，正中侧腹。
怪物被踢飞，直接撞进张虎怀里。
“谢了！”张虎一笑，抡起战棍狠狠砸下。
咔嚓！
骨头碎裂，黑雾散开，残渣像灰一样飘走。
第三只刚冒头，看到前两个都被干掉，转身想逃回下水道。
林深站在井口前，轻声说：“缩地成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