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响，红光一闪一闪照在墙上。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道，还有刚才训练留下的热气。林深没动，背挺得笔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出现一串蓝色的数据。
他打开三区的波动图——三条线同时往上冲，几乎在同一时间达到最高点。
“这不是偶然。”他说，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门突然被推开，张虎冲了进来。他喘着气，护甲上有裂痕，还冒着小火花，是刚才和怨灵打斗时留下的。汗从他脸上流下来，滴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B5、C3、D7三个地方同时爆发灵能？”他瞪着眼睛，声音沙哑，“这太准了！谁在指挥？它怎么知道我们怎么防守的？”
李瑶也进来了，耳机夹在耳朵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抱着终端机，手抓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她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把设备接上去，墙上立刻显示出一堆信号波形。
“我拦住了一波数据。”她说话很快，语气很冷静，“频率和上次诡婴袭击的一样，整点开始，一秒都不差。这不是乱来的，是命令。”
林深点头，把平板转给他们看。画面上，三个区域的能量高峰形成一个三角形，中间对准的是城市地下灵网的核心。
“敌人有脑子。”他说，“而且它一直在看我们怎么打。我们每一次反击，它都记住了我们的反应时间、出手顺序，甚至习惯。”
张虎咬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它下次动手再上去送命？”
“不。”林深站起来，走到投影墙边，点开一段录像。画面里雾气弥漫，婴儿的哭声刺耳。他在最后时刻出拳，拳头撕破空气，打中目标胸口。
“你们看这里。”他暂停画面，放大那一帧，“我出拳前停了一下。我不是犹豫，是在用‘破妄金眸’找弱点。”
他的眼睛闪了一下金光，像能看穿一切。
张虎皱眉：“可我们没有你的眼睛，怎么看弱点？总不能瞎猜吧？”
“不是猜。”林深关掉视频，调出另一次战斗的画面，“所有诡异都有规律。它们行动前会有征兆——比如气息变乱、地面震动、温度下降、电磁异常……这些比眼睛看到的更重要。”
李瑶马上说：“就像通风口那次，怨灵出现前三秒，红外监测就升了0.3度。”
“对。”林深看了她一眼，有点赞许，“你能想到这个，说明你在观察了。问题不是能不能看，而是有没有养成先看再动的习惯。”
他转身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字：识别—判断—指令。
“以后每次战斗前都要走这三个步骤。我叫它‘三秒法则’。”
张虎挠头：“听着简单，实战哪有时间想这么多？一眨眼就被拍死了！”
林深没说话，走到房间中间站定，闭上眼，呼吸慢慢变稳，整个人安静下来。
“那你来打我。”
“啥？”张虎愣住。
“全力上，别留手。”林深还是闭着眼，“只要你靠近我，我就能看到你的破绽。”
空气静了一瞬。
张虎眼神一狠，猛地扑上来，右拳带着风直接砸向林深的脸。拳风掀起了林深的头发。
就在拳头离鼻子不到十厘米时——
林深睁眼！
金光一闪！
他侧身躲开，左手推肩，右手压肘，拧腰一摔，干净利落地把张虎按在地上，全程不到两秒。
“你出拳前肩膀先动了0.2秒。”林深松开手，语气平静，“这就是线索。”
张虎坐在地上，揉着手臂，眼神变了。不再是不信，而是震惊。
“你是说……只要盯住这些小动作，就能提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不只是知道。”林深走回白板，“是要掌握节奏。谁先看清，谁就主动。战场上慢一秒会死人，快半秒就能赢。”
李瑶低头想着，手指轻轻敲着终端：“如果我们能把每个人的反应时间压到三秒内，配合起来就会更快。”
“没错。”林深调出训练场地图，“接下来去实战区，双人演练。李瑶负责放干扰信号，模拟敌人指挥；张虎当主攻，必须等我提示才能动手。”
“又要等你？”张虎小声嘀咕，“可真打的时候你不一定在。”
林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很锐利。
“所以这次，我不说话。”
他从腰带上拿了个震动器递给张虎：“戴在护甲里面。我看到时机合适，就远程启动它。震一次是准备，震两次是进攻。”
又拿出一个耳塞给李瑶：“你听到静音指令就关掉所有干扰，只留真实灵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