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走到窗边。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些人，有的拿手机拍，有的远远看着。他们看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不对劲。
一个拄拐的老人站在前面，声音发抖：“刚才那楼里有动静，冒黑烟，这几个人就冲进去了。”他指着林深他们，“要不是他们，估计又要出事。”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接话：“我儿子昨晚也是这样，半夜醒来胡言乱语，差点跳楼……是不是也是这个搞的？”
大家开始议论。
林深没出声。他扫了一圈人群，确认没人被影响。然后对张虎和李瑶点点头：“走。”
三人护着伤者下楼。张虎背着人在中间，林深走在最后，李瑶拿着设备走最前。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有人小声说谢谢，有人默默鼓掌。
他们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李瑶打开任务记录，开始填报告。张虎靠在座位上活动手腕，刚才那一战虽然短，但挺累。汗还没干，眼神还是很警觉。
林深坐在副驾，闭着眼休息。但他没真放松。那只东西不是普通怨灵，是改造过的高阶体，行动有目的，明显是某个组织的手笔。选这个时候动手，绝不是巧合。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城市灯光。街上车来车往，看起来热闹，其实底下藏着很多问题。这些问题正被人一点点撕开，放出更大的恶意。
车子开到一半，李瑶突然开口：“局里来电，事发地的监控全坏了，只有几个民用摄像头拍到一点模糊画面。”她顿了顿，“但有个细节——事发前十分钟，楼顶出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待了不到二十秒就不见了。”
林深眼神一紧。
“查到是谁了吗？”他问。
“没有正面照，身形也被挡着。”李瑶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人出现的时间，正好是灵能波动第一次升高的时候。”
张虎皱眉：“有人在放信号？”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林深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名字——“影噬者”。全球只出现过两次，最后一次是王振国带队处理的。而王振国，就是在那次任务后失踪的。
现在，同样的能量频率又出现了。
车灯照亮路面，轮胎碾着地面发出持续的响声。
突然，李瑶的设备响了。她低头一看，脸色变了：“B7区地图更新了，刚才清除的‘影噬者’，它的能量频率……和三年前‘灵能共生计划’里的某段实验记录完全一样。”
林深猛地坐直。
那个名字，他在唐糖给的芯片里见过。
也是王振国最后一次公开任务的代号。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响。
原来这一切，早就开始了。
那些被盖住的真相，那些消失的研究员，那些被当成意外的死亡……都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车子继续向前，远处749局的大楼渐渐清晰，塔顶的红灯一直在转，像一只守望的眼睛。
林深看着前方，声音低但坚定：
“把所有相关资料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