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训练场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纸。这张纸是他的认证文件，证明他通过了S级考核。他的手有点抖，掌心出汗，心跳很快。灯光亮着，照在破损的地面上。墙裂了，设备还在发出滴滴声。这场战斗太激烈了，大家都累坏了。
张虎靠在一根断掉的柱子上，笑着。他的衣服破了，手臂上有血，包着绷带，但眼睛很亮，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李瑶蹲在地上操作终端，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眉头皱着，一缕头发掉了下来也没去撩。没人说话，空气很安静。
通讯器响了。
“林深，来我办公室。”是赵天佑的声音，很冷，没有恭喜，也没有多余的话。
林深低头看着手中的纸。银色徽记，编号0713，属于他了。他慢慢把纸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很长，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他知道张虎和李瑶在看他，但他们没出声。他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现在叫他去？
局长办公室在七楼，门开着一条缝，透出蓝光。他敲了门。
“进来。”
赵天佑背对着他，站在全息投影前。屏幕上有很多红点集中在禹城西南方向，一闪一闪的，像有规律的心跳。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锐利。
“坐。”他说。
林深没坐，站得笔直。
“你们刚才的表现我看了。”赵天佑说，“S级评定，合格。张虎很强，李瑶控制精准，你的指挥几乎没有失误。”
林深点点头。
“但从现在开始，标准变了。”赵天佑走到桌前，点了一下桌面，一段视频弹了出来。画面晃动，像是从旧监控里调出来的。一个废弃变电站，铁塔倒了，电缆垂下来。三只黑色的东西站在那里，眼睛是绿色的火。它们不攻击人，也不乱跑，而是在地上画符号，一圈一圈地走，像在做什么仪式。
“这不是普通的诡异事件。”赵天佑说，“它们在执行任务。”
林深心里一紧。他想起过去几年发生的几件事：地铁闹鬼、学校镜子出问题、商场人偶自己动起来……那时候以为是意外，现在看，可能都是计划好的。
赵天佑放大了一组数据。“你看这个曲线，灵能波动不是随机的，是一次比一次强。每一次袭击都在测试我们。”
林深想起上个月的一次行动。情报说只有两只低阶诡异，结果进去后遇到复合型怪物，小队差点全灭。当时以为是系统错了，现在明白，那是陷阱。
“有人在练兵。”赵天佑说，“用诡异当士兵，拿城市当战场。”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们一直以为诡异只是乱来。”赵天佑关掉视频，“但现在有证据，背后有人控制。可能是某个组织，也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
林深开口：“我们要做什么？”
“进入一级待命状态。”赵天佑说，“接下来七十二小时，随时准备应对最高威胁。不是巡逻，也不是清剿，是要预演最危险的情况。”
“包括哪些？”
“复合型诡变、协同围杀、精神干扰、突发爆破。”赵天佑说得很快，“十分钟集结，五分钟定战术，三十秒突入核心区域。不能等系统提示，也不能等支援，全靠你们自己判断。”
林深明白了。这意味着要放弃所有常规流程，在生死边缘做决定。这不是训练，是实战模拟。
“我知道你们刚通过考核。”赵天佑语气缓了些，“但现实不会给我们时间庆祝。这次不一样，对手不只是诡异，还有懂得布局的人。”
这句话让林深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母亲的名字出现在一份机密文件里，被红框圈出来；想起王振国消失前的任务代号“归零计划”；想起唐糖死前交给他的芯片，里面有一段被删的日志，反复播放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要让他们重启‘共生核’……”
这些都不是偶然。
“我会给你们开放B级以上装备。”赵天佑说，“脉冲炮、反灵能网、震爆弹都可以申请。训练室24小时为你们留着，可以加载BOSS级模拟模型。”
林深点头：“明白。”
“还有一件事。”赵天佑从抽屉拿出一枚黑色芯片，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边缘发红，像沾过血。“这是三天前从地下通道截获的信号残片，和医院诡婴案频率一样，但我们解不开。你如果有办法，试试看。”
林深接过芯片，放在手里。冰凉，但又有种微弱的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