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停了，林深的手还按在主控台的确认键上，没松开。屏幕上的红点还在地图深处，一动不动。他呼吸很稳，但心跳很快，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医疗组刚走，留下一句话：“你随时可能晕倒。”
没人回应。林深扯下手臂上的电极片，胶带撕破了伤口，血痂又裂开了。他没看一眼，戴上战术手套，手指握紧，发出咔咔声。
时间不多了。
芯片已经拿到，敌人一定知道。如果指挥节点转移，三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脚步声传来，张虎走进来。他的右腿装着外骨骼，关节还包着绷带。他没穿病号服，而是穿上了作战装甲，肩甲还没扣好，露出半边胸口，纱布上有血迹。
“医生说你要躺三天。”他把震荡锤挂在武器架上，声音很响，“你也听不见？”
林深低头看着战术终端，手指滑动数据。“任务不能等。”他说，“他们知道我们拿了芯片，两小时内就会启动‘宿主替换’程序。”
“那就快点打完。”张虎活动肩膀，骨头噼啪作响，“我冲前面，你断后，老样子。”
李瑶坐在指挥车副驾，手腕重新包扎过。她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操作，设置破解程序和反追踪协议，又把干扰信标放进每个人的作战服口袋。动作很快，眼神冷静。
“信号屏蔽只有五十米。”她说，“进了地铁深层，通讯最多撑三分钟。建议用物理频道。”
林深点头。他从贴身口袋拿出一枚银色芯片，插进李瑶的终端。“这是备份词条，如果你被切断连接，可以用‘静默模式’激活一次‘破妄金眸’。”
李瑶抬头看他。“你把自己的词条给别人？”
“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林深说，“我不指望系统一直帮忙，但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他知道。地下四层不只是敌人的中枢。
那是妈妈最后出现的地方。
也是“宿主替换”的起点。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城南的三维模型。备用通道塌了，主隧道被水泥封死，只剩两条维修道能走。敌人中枢在地下四层，周围有六个活体哨点——那些不是机器，是被改造的人，意识没了，只剩躯壳。
“张虎走正面。”林深指着第一条通道，“你吸引注意，别恋战。”
“明白。”张虎一拳砸在胸口装甲上，“你说哪，我就打哪。”
“李瑶留在外面高点。”林深换视角，“你盯着信号，一旦发现‘宿主替换’启动，立刻切断所有无线传输。”
“如果里面已经有被替换的人呢？”李瑶问。
“那就靠这个。”林深拿出一块烧毁的核心残片，边缘焦黑，电路断裂，里面有螺旋纹路——是从BOSS体内取出的，记录了原始指令。只要靠近同源控制器，它会自动震动。
李瑶皱眉：“你是想当诱饵？”
“不是。”林深把残片放进防磁盒，扣上锁，“是当钥匙。”
他走到装备柜前，拿出一套黑色战斗服。衣服上有裂痕，是上次战斗留下的，修复过，还有焦味。他换上新内衬，拉上拉链，动作干脆。
张虎开始测试震荡锤。电流嗡嗡响，他按下激发钮，地面跟着震。第三次测试时，能量停在97%。
“电源老化。”他笑了笑，“再充一次。”
“别硬撑。”林深走过去，“止痛药打了没？”
“打了。”张虎咧嘴，“双倍剂量，够我撞穿墙。”
“你要是倒在路上，我不会救你。”
“我不需要救。”张虎拍拍武器，“只要你别拖后腿。”
李瑶调好信号接收器，戴上耳机。城市噪音涌进来，她快速过滤，锁定B7区域的异常频率。
“信号源还在原地。”她说，“但节奏变了，比之前快了0.3秒。”
林深眼神一紧。他立刻明白：“他们在加快部署。”
“也可能是在删数据。”李瑶说，“如果是这样，说明他们准备跑。”
“那就更不能等。”林深拿起刀鞘，插进腰带，金属声刺耳，“我们必须在他转移前毁掉中枢。”
他走到装甲车旁，抬头看天。天很阴，乌云压得很低，像整个城市都被罩住了。车队已经准备好，引擎低吼，排气管冒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