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按键流下来，滴在控制台边上。林深看着屏幕上标出的老化工厂区域，那里的温度还在慢慢升高。他正要启动反向追踪程序，主控屏突然闪出一道红光。
警报刚解除不到三分钟。
加密信道自动接通，一条紧急消息弹了出来。林深没说话，手指一划，打开内容。赵天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别看了，那条数据现在不重要。”
林深转身。局长站在门口，肩章上的徽记冷冷反着光。作战室的灯一下子变暗，其他屏幕全黑了，只剩中央投影亮着，显示一所中学的平面图。
“禹城第三中学。”赵天佑说，“昨天夜里三点十七分，保安不见了。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是，他在空走廊里对着空气敬礼，然后走进墙里。”
林深眼神一紧。
“热成像有异常。”赵天佑继续说，“教学楼晚上有类似人群活动的体温，但学校已经放假七天了。教育局没有进出记录，附近居民说连续三个晚上听到读书声，可学校早就断电了。”
李瑶立刻接入安防系统。张虎站起来，检查战斗护甲有没有问题。
“这不是普通的怨灵事件。”赵天佑看着他们三人，“你们马上出发。这所学校不对劲。”
林深点头。他关掉数据库防御协议，把还没确认的威胁源标记为“暂缓”。转身时，右手虎口的伤口又被手套磨破，渗出血来。他没管。
十分钟后，装甲车开出基地。
车子进郊区后，导航信号没了。车载雷达显示前面路没问题，但实际路况明显偏移。张虎试着联系支援中心，通讯器只传出低沉的杂音。
“有电磁干扰。”李瑶小声说，“强度比平常高很多。”
校门出现在眼前。铁门半开着，锈得很厉害。门上的校名被腐蚀得只剩轮廓。明明是中午，阳光却很暗，像被吸走了。
林深抬手，让队伍停下。
他看向操场边那棵枯树。树枝弯成一个圈，像是被人一根根掰弯后固定住的。不像自然长成的样子。
“保持队形。”他下令，“李瑶记下所有奇怪的地方，张虎开启防御模式。”
三人慢慢走进大门。脚步声在校园里回响，听起来比实际多出两声。
走到主教学楼前，林深忽然停下。
他闭眼，再睁眼。破妄金眸启动。
视野变成金色。空中浮现出很多细小的裂痕，像碎玻璃一样飘着。有些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动。
“有问题。”他说。
李瑶打开灵能探测仪。数值轻微跳动，没有明确方向。但她的平板开始闪乱码，刷新几次都不行。
张虎护臂的能量少了5%。他皱眉：“系统自己出问题？”
“不是。”林深盯着二楼的一扇窗户，“有东西在看我们。”
那间教室门窗都关着，红外扫描没发现生命体征。但在金眸视野中，窗后站着一个人影。不动，脸朝外。
“别直视那扇窗。”林深低声说，“它已经发现我们了。”
他在心里想：【锁定目标，准备击杀后抽取词条】。
系统无声回应。一个虚拟框套住窗后的影子，旁边出现灰色问号——等级未知。
“后退。”林深说，“进大厅。”
三人慢慢退到办公楼入口。地面瓷砖的裂缝组成奇怪图案，有点像符号。李瑶用笔快速画下几个关键点。
刚进大厅，林深回头。
那扇窗户的玻璃上，滑下一串湿印，像泪痕。而外面阳光依旧强烈。
“它在模仿人的情绪？”李瑶问。
“不是。”林深摇头，“是在挑衅。”
张虎握紧拳头，护甲发出嗡嗡声：“要不我现在冲上去把它抓出来？”
“不行。”林深拦住他，“这种级别的诡异，硬拼会中陷阱。它故意露脸，就是想引我们进去。”
李瑶调出学校结构图：“教学楼五层，地下有一层储藏室。电力三年前就停了，但昨晚有短暂电流波动。”
“说明它需要电。”林深说，“或者它在维持某种状态。”
他低头看手腕。金纹微微闪动。这是系统对强敌的反应。
“这东西不是单独出现的。”他说，“背后有人在操控。”
张虎冷笑：“管他谁，来了就干掉。”
“先弄清它的能力。”林深走向大厅角落的值班台，翻找登记簿。纸很旧，最后一页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