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时间停了。
空气不动，灰尘浮在半空，听不到一点声音。那本漂浮的笔记本慢慢打开，一页纸翻上来。一滴血从空中掉下，落在纸上，spreads成一片暗红的纹路。纸上出现字：“你，终于来了。”
林深站着没动，手指有点抖。妈妈的声音又响起来，轻轻说话，却像针扎进脑子。他不回应，也不开口。他知道这是陷阱。只要他说话，意识就会被吞掉。
他咬舌尖，用力。嘴里全是血腥味。疼让他清醒。他的眼睛睁开，闪出金光。光芒扫过空中，盯住那滴血。血不是乱流的，是在画某种图案。一旦画完，整个幻境就会失控。
不能等了。
他抬手，双眼金光变强，射向笔记本。光像刀一样，砍断几根黑色的线。他大喊：“李瑶！现在传病毒！”
李瑶猛地睁眼。她双手飞快敲键盘，手在抖，但没停下。屏幕红光闪，代码乱滚。她耳朵疼得像被针扎，头要裂开，可她死盯着进度条——87%……93%……99%！
“成了！”她按下确认键。
张虎突然闷哼一声，跪下去。他的护甲报警，体内气血翻腾。幻象又出现了，但已经变形。一个“林深”冲过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黑。他怒吼，一拳砸地。冲击波炸开，幻影碎了。
林深立刻冲上去。左手扔出匕首，打碎扑来的影子。右手直抓笔记本。
手指碰到纸的瞬间，本子突然烧起来，黑火升腾，变成一个人形怪物。它全身是墨一样的液体，眼睛空洞，手指尖得像笔锋。它张嘴尖叫，声音像很多人一起写字，刺耳极了。
利爪直插林深双眼。
林深往后仰，躲开。左肩还是被划出三道口子，血喷出来。他不退，反身向前。右掌拍出，金光灌满手掌，狠狠按在燃烧的本子中心。
轰！
一股力量炸开，扫过整个图书馆。书架晃，书全掉下来。灯管噼里啪啦爆裂，火花乱溅。窗外的黑雾退去，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焦痕和碎纸上。
林深单膝跪地，手掌发黑冒烟。体内气血乱冲，喉咙一甜，差点吐血。他压住不适，抬头看那团黑火。
怪物叫了一声，身体开始散开。黑火熄灭，笔记本变成灰，随风飘走。
【笔仙怨灵·已击杀】
【抽取词条中……】
【获得：？？？（品质待定）】
脑子里响起冷冰冰的声音。接着，一股暖流从肚子升起，流遍全身，修复伤口。林深吐出一口黑气，闭眼一下，再睁眼时，眼神更稳了。
张虎扶着书架站起来，喘气：“完了？”
李瑶低头看设备，屏幕闪几下，变成绿色：“信号没了，环境正常。诡异能量消失了。”
林深点头，站起身，看看四周。图书馆恢复原样，但地上全是战斗痕迹。破书页、烧地板、炸灯，都在说明刚才的事是真的。
但他知道，这还没完。
那句“你终于来了”，是冲他来的。这事早有准备。
他看自己的手。焦痕没了，皮肤好好的，可烧的感觉还在。新的词条躺在系统里，名字看不到，品质不明。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股新力量，静静藏着，等着用。
“你们怎么样？”他问。
张虎动了动手臂：“小伤，还能打。”
李瑶收起设备：“机器坏了些，数据保住了。我录下了仪式的能量波动，也许能查来源。”
林深嗯了一声。他走到中间书架前，弯腰捡起一张破纸。上面有个半个符纹，跟刚才那滴血的图案很像。他看了几秒，把纸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