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在掌心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他紧紧握着，手指发白，额头冒汗，汗水流进眼睛里，很疼。他没有松手。
李瑶打开箱子，拿出净化仪。银白色的小机器嗡嗡响起来，一圈光扫过，空气里的臭味变淡了。她看着屏幕：“阴气还在涨，你撑不了多久。”
张虎蹲在巷口，枪对着外面。他回头说：“没人追来，但我们不能待太久。”
“先看数据。”那人说。
李瑶调出扫描结果。屏幕上跳着数字和波形。“墨迹含磷量82%，和二十年前西区实验楼火灾的样本一样。这不是普通纸，是封印用的东西。”
“倒三角里的三个7呢？”他问。
“查了数据库，没找到完全一样的。但类似的符号出现在七起大事件里，都写着‘高危接触物’。”李瑶压低声音，“这东西不是祭品，是用来镇住什么的。”
他闭上眼。
破妄金眸还在痛，但他必须再用一次。他集中精神，眼前出现刚才的画面——从墙里钻出来的怪物，身上连着黑线，那些线往地下走，穿过地基，最后指向一栋废弃楼。
他睁眼，看向那栋楼。
“通道是人挖的。”他说，“黑线是从下面来的。它们不是乱聚，是被养在那里。”
张虎皱眉：“你是说，有人在下面关着东西？”
“不止关着。”他站起来，“是在喂它。”
李瑶连上加密网，查“西区实验楼火灾”。档案只有一行字：事故结案。但在备注里，跳出一条模糊记录：“当天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峰值超标准749单位。”
张虎猛地抬头：“749？咱们局代号也是749！这数字有问题。”
“不是巧合。”他眼神一冷，“王老师办公室暗格里的文件写过‘第七次唤醒失败’。三个7，就是那个倒三角符号。他们一直在试，没成功。现在……可能快成了。”
李瑶停下手：“如果是BOSS级的东西，能控制小怪，还能寄生人类……一旦醒来，整个城区都会出事。”
没人说话。
风吹着灰渣打在墙上，远处那栋废楼歪斜的屋顶割开夜空。窗户黑洞洞的，像瞎了的眼睛。
张虎抓紧枪柄：“那就炸了它，一了百了。”
“不行。”李瑶摇头，“里面可能有没解开的资料，还有当年失踪的人线索。强攻会破坏现场，也可能提前惊动目标。”
“等支援？”张虎问。
“来不及。”他说，“信号中继已经启动，对方在等残片回传。我们拿走了关键部分，等于断了他们的联系。现在进去，还能赶在他们重新连上前摸清情况。”
“万一里面不止一个？”张虎盯着他，“要是出来个打不过的怎么办？”
“那就打到死为止。”
声音不大，却很狠。
张虎看着他，忽然笑了：“行，听你的。”
李瑶检查设备：“屏蔽还能撑十八分钟。之后所有信号都会暴露。”
“够了。”他说，“只要摸到外墙，就能确认入口。”
他撕开左臂的衣袖，皮肤上浮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是烙上去的。这是词条系统激活的标志。
“我能撑住。”他说，“我不怕它强，就怕你们不信我。”
张虎拍他肩膀：“谁敢不信你？上次B7隧道你一个人断后，干掉五个追兵。我现在穿的装甲，还是你给词条强化过的。”
李瑶点头：“三阶段计划吧。第一阶段潜入侦察，不杀人；第二阶段遇到危险就制造机会脱身；第三阶段只有确认核心威胁，而且有把握赢，才动手。”
“可以。”他从战术袋拿出一枚芯片，递给张虎，“这是‘震地吼’，蓝品，范围声波冲击，关键时刻能清场。”
张虎接过，插进战斗服。系统提示音响起：【忠诚度达标，词条绑定成功】。
“好家伙。”他活动手臂，“这玩意儿以前只能抽一次，你还留着给我？”
“你值得。”他说。
李瑶调好最后一个干扰器，挂在腰带上。她抬头：“地图显示西侧有排水管通向地下室，年久失修，没监控。”
“走那边。”他收起残片，贴身放好。
三人整装。张虎拿重型步枪走在右边，李瑶带终端在中间，他走在最前面，右手按在战术袋上，随时准备拔刀。
巷子尽头，废楼越来越近。
墙上有裂缝，地上有碎砖和烧焦的木头，踩上去咔咔响。他们放慢脚步，贴着墙走。
李瑶轻点耳机：“红外开启，前十米没人。”
“别信。”他说，“这种级别的诡异，不会轻易露形。”
快到西墙，排水管口塌了一半，生了锈。他蹲下，伸手进去。里面湿，但没有蜘蛛网或动物窝，说明最近有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