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彻底碎了。
怪物身体开始解体，黑色液体从七条黑线断裂处流出，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空气里全是臭味。
林深拔出刀，踉跄后退几步，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拄刀，嘴角流出血。左臂一点感觉都没有，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抬头看张虎。
张虎靠着墙，满脸是汗和血。看到林深看他，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刚做完，右肩剧痛，他哼了一声，整个人滑坐下去。
李瑶趴在地上，终端屏幕黑了。她松开手，抬头看天花板的裂缝。一缕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结束了。”她说。
大厅安静了。
没人欢呼，没人说话。只有水滴声，还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
林深低头按了下胸口。紫芯片还在发烫，但温度在降。他知道这一战耗光了他的力气，也用完了系统的能量。
他闭了下眼。
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BOSS级诡异】
【获得紫色词条：『破体无形剑气』】
【效果：意动即发，无需实体武器，可凝聚真气为剑，穿透一切防御】
他没睁眼，也没看详情。现在不是时候。
他慢慢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走廊。那里有一点微弱的波动，像是残留的气息，又像某种信号。
但他没动。
太累了。
“先……喘口气。”他说。
张虎听见了，轻笑一声：“你每次都这么说。”
李瑶试着坐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她看着林深的背影，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深没回答。
他盯着那片黑暗，手指慢慢握紧刀柄。
脚下的紫光微微闪着，随时能启动。
突然，他耳朵一动。
听到了。
脚步声，从地下管道传来。
不止一个人。
他慢慢站起来，腿在抖，但站直了。
“别说话。”他说。
张虎立刻闭嘴，手摸向空枪套。李瑶手指搭上终端残骸，想恢复信号。
林深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通道入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举起右手，短刀横在身前。
脚下紫光亮起，准备出发。
下一秒，他就要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