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叶宇的发梢往下滴,他站在巷口,手机屏幕刚暗下去。瑞士那边的消息已经确认,资金链断得干净,没人能顺着查到他头上。他把手机收进外套内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最后几秒冷静的时间。
然后他脱下湿透的黑色外套,叠成整齐的一块,放在旁边垃圾桶的顶上。里面只剩一件贴身作战衣,紧贴着身体,看不出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走进单元门时,楼道灯还坏着。和十年前一样。他记得父亲总说这灯迟早要修,可一直没修成。现在没人管了。
402的门关着,里面传来笑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一个男人在骂街,声音粗哑:“谁敢来赶老子走,我让他躺着出去!”接着是哄笑,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像是被掐了脖子似的叫。
叶宇没有敲门。他从鞋柜夹层摸出那把带缺口的小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屋里三个男人正围着茶几喝酒,桌上全是空瓶和烟头。最边上那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蛇,抬头看见门开,愣了一下。
“你他妈谁啊?”他站起身,一脚踢翻椅子。
叶宇没说话,脚步也没停。
那人冲上来就推,力气不小,但动作笨。叶宇右手抬起来,快得看不清,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像树枝折断。纹身男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手垂着晃荡,动不了。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坐在中间的那个抄起啤酒瓶就砸。瓶子砸向叶宇脑袋,带风声。叶宇侧头避开,玻璃擦着耳朵炸在墙上。他一步上前,左手掐住对方脖子,猛地往下一压,膝盖同时顶上去。那人后背撞地,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腿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第三个已经爬上了窗台,半个身子在外面。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同伴,吓得脸发白,想跳。
叶宇甩手。
一道寒光闪过。
飞刀钉进他小腿,血立刻涌出来。那人惨叫一声,摔回屋里,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叶宇走过去,低头看他。那人抬头求饶:“大哥饶命!我们就是拿钱办事!不知道这是你的房子!”
叶宇蹲下,盯着他的眼睛,“谁给的钱?”
“不认识!真不认识!有人打电话让我们来住,一个月五万,只要不走就行!”
叶宇没再问。
他抬起脚,踩在对方右膝上,用力一压。韧带断裂的声音很闷。那人嚎叫,眼泪鼻涕全流出来。叶宇又踩左膝,同样的一脚,同样的一声闷响。
“腿留着走路。”他说,“别再碰我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走到门口,搬了张椅子放在楼道口,坐下。雨水从楼梯上方漏下来,打在他肩上。他没躲。
屋里三个人都在地上哀嚎。纹身男的手腕完全变形,另一个趴着不动,只有喘气的份,第三个抱着膝盖哭喊,声音越来越弱。
楼上传来开门声,有人探头看。是个老太太,扶着门框,脸色发白。她看到地上的血,赶紧缩回去,门咔哒一声关上。
过了一会儿,二楼另一户也开了门,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手机,对着屋里拍。拍完还想拍叶宇。
叶宇抬头,只看了一眼。
那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咽了口唾沫,慢慢把门关了。
走廊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伤者的呻吟。
叶宇坐着不动,双手搭在膝盖上,视线一直落在402门口。那扇门现在开着,屋里灯光照出来,映出地板上的血迹和散落的酒瓶。
他没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