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事报警没用。这些人背后一定有人安排。警察来了也只能登记名字,做笔录,几天后让物业处理。等程序走完,房子早就被换一批人占了。
但他不一样。
他是回来的人。
父母死的时候没人替他们说话。实验室烧毁那天,所有证据都被抹掉。他被秘密送走,在海外活了十年,手上沾的血比这条街三十年加起来都多。
现在有人敢占他的房子?
他还站在这里,就说明事情没完。
十分钟后,远处传来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小区门口。
叶宇依旧坐着。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头发贴在额头上。他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觉得冷。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很快到了三楼。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在拐角,手里拿着记录本。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看到现场,愣住了。另一个年长些的皱眉,往前走了两步。
“你是谁?”年长警察问。
叶宇没动。
“这是你的房子?”警察又问。
叶宇点头。
“那你也不能这么干!把人弄成这样!”警察语气加重,“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行凶,现在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叶宇这才开口,“他们非法侵占我的房产。水电缴费记录、物业收款账户流向,我都让人查了。幕后付款方用了离岸账户,三天前才到账。你们要是想知道是谁雇的他们,我可以把资料发给你。”
警察一愣,“你查过了?”
“十分钟前收到的。”叶宇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点开一封邮件,“数据来源合法,路径清晰。要不要我现在转发给你们?”
年轻警察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上面是一串银行流水编号,还有境外转账记录,时间、金额、接收方都标得清楚。
年长警察沉默了几秒,“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动手伤人。”
“我没伤人。”叶宇说,“我只是让他们记住,有些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
他说完站起身,椅子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三个瘫在地上的人。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他说,“他们死的时候,连骨灰都没留下。现在有人想用这里当窝点,可以。但得先问问,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警察没再说话。
警笛还在响。楼下有救护车的声音。
叶宇没走,也没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楼道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亮了。
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黑得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