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棂,木箱盖子落下的声音还卡在指尖的余震里。林峰把那张经脉图折好塞进袖口,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刚收拾完一件寻常小事。
他没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顾着低头拍了拍衣角的草屑。昨夜练拳时蹭上的露水还没干透,黏在布料上有点磨人。
门板猛地被人踹了一脚,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哟,还挺会过日子。”林浩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带着一股子刚吃完肉的油腻劲儿,“藏药藏到天亮,是不是打算拿它下锅煮汤?”
门被一脚踢开,撞在墙上反弹回来。林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皮甲的护卫,腰间佩刀擦得锃亮,一看就是专门挑出来吓人的。
林峰抬眼看了看三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破布鞋,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那位连狗都不让进门的堂兄。”
林浩眉毛一挑:“嘴巴倒是比以前硬了。”
他踱步进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草,目光直接钉在床边那个小木箱上。“听说你昨晚翻了不少书?胆子不小啊。不过嘛——”他咧嘴一笑,“旁系子弟私闯藏书阁,按家规得罚三个月口粮。你现在这副德行,怕是连糠都啃不上了吧?”
林峰没接话,只是把袖子里那张纸往深处塞了塞。
林浩弯腰就去掀木箱,手指刚碰到搭扣,手腕突然一麻,像是被铁尺抽了一下,整条胳膊都僵住了。
他猛地缩手,抬头瞪向林峰:“你敢碰我?”
“碰你?”林峰摊了摊手,“我只是站起来而已。你手放哪儿,关我什么事?”
林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行啊,废物也会装模作样了。”他转头对护卫使了个眼色,“既然他自己不肯交,那就帮他‘整理’一下。”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人抓向林峰肩膀,另一人直接扑向木箱。
风刚起,林峰已侧身滑步,左脚踩实地面,右腿如鞭扫出,正中左侧护卫膝窝。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差点把地板砸裂。
另一个见势不对,挥拳直取面门。林峰不退反进,迎着拳头往前一压,肩头撞在他胸口,顺势一推,对方踉跄后退,撞翻了半张桌子。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林浩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突破了?”他盯着林峰的眼睛,“淬体境几重?”
林峰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说呢?要不要再派俩上来试试手感?”
“找死!”林浩怒喝一声,右拳骤然轰出,掌心泛起一层青气——这是淬体七重才有的真气外显。
拳头未至,空气已被撕开一道微响。
林峰却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右拳自下而上迎击。这一拳没有花哨,也没有蓄势,就像农夫挥锄、樵夫劈柴,干脆利落。
两拳相撞。
砰!
林浩整个人倒退三步,脚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沟,最后撞在门框上才停住。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虎口处渗出血丝。
“不可能!”他瞪着眼,“你怎么可能正面接住我的拳?!”
林峰拍拍手掌,像是刚拍死一只蚊子:“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用的是力气,我用的是路子。咱俩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
林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冷笑一声:“好得很。今天这事我没完。”
“我也没说让你完。”林峰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但下次来,记得带点赔礼。比如……你欠我的那顿饭钱?三年前你说请我吃肉,结果让我啃了三天馒头。”
林浩脸色更黑:“你还记得这些?”
“我记得的事多着呢。”林峰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响,“比如你抢走我未婚妻那天,她鞋带断了,你都没低头帮她系。还有你让人把我推进矿井时,连句‘慢点’都没说。这些事,我都记着。”
林浩咬牙切齿:“你以为这点本事就能翻身?等着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虚浮。两名护卫连忙跟上,其中一个走路还一瘸一拐。
门被摔上了,震得房梁抖了三抖。
林峰没理这动静,反而从木箱里重新取出那枚残破的淬体丹。药丸表面裂了道缝,像被虫蛀过的豆子。
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你说我要是现在吃了你,系统能返个啥?十颗神级丹?还是直接送我本《九转玄功》全篇?”
他没吞,而是把丹药放在掌心,轻轻一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