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簌簌落下，在桌面上堆成一小撮灰白色粉末。
“不急。”他吹了口气，粉末四散飞开，“我现在已经不怕输在起跑线上了。”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阳光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他右手食指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昨夜攀墙时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眼，顺手用袖子擦了擦。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
“林峰！滚出来！”是林浩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出他在吼，“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今天采药名单上有你，半个时辰内不到集合点，扣半年口粮！”
林峰应了一声：“来了。”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把袖中那张经脉图又摸了摸，确认还在。
走到门边，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桌上残留的药粉痕迹。
然后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了。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笔直。
他迈步穿过院子，脚步稳健，落地无声。
走到巷口时，迎面撞上几个旁系子弟。有人看见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其他人立刻闭嘴，眼神闪烁地让到一边。
林峰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拐过墙角，他忽然停下。
前方不远处，林浩正站在一辆运药车旁，手里拿着根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车轮。
看见林峰过来，他嘴角扯了扯：“哟，还挺守时。”
林峰点点头：“毕竟人家等我吃饭。”
林浩眯起眼：“你最好别在路上给我添麻烦。这次去的是北谷，毒蛇猛兽多得很，要是不小心摔进坑里，可没人救你。”
“那你得多准备几副担架。”林峰绕过他往车上走，“我看你手下这几个，站都站不稳，待会儿怕是要先躺下。”
车上已有两人，都是旁系弟子，见林峰上来，默默往边上挪了挪。
林峰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背靠着车厢板。
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
林浩跳上车头，扬起鞭子：“出发！”
马车晃晃悠悠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
林峰靠在木板上，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金流正沿着特定路线缓缓运转，每经过一处穴位，就微微发热一次。
这不是靠丹药冲出来的蛮力，而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马车驶出林家庭院大门，穿过集市边缘。
路边有个卖炊饼的老妇人，正踮脚往车里张望。
林峰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老妇人冲他笑了笑，悄悄塞了个热乎乎的饼进来，压低声音说：“孩子，补补身子。”
林峰接过，点头致谢。
他没立刻吃，而是把饼放在膝盖上，看着外面流动的街景。
林浩坐在车头，背影挺得笔直，像根插在土里的旗杆。
林峰低头，轻轻掰开炊饼。
热气冒出来，带着麦香。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觉得这早晨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