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嘴唇动了动。
他想骂，想吼，想让人把他拖出去。
但他不能。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长老也认了，全族都看见了。如果他现在下令抓人，反而显得心虚。
“你可以站。”他终于挤出一句话，“但你也只能站而已。九重又如何？还不是旁系？还不是绝脉出身？你永远进不了内门，永远当不上家主继承人。”
林峰笑了笑。
“你说得对。”他说，“我现在确实不是继承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我可以打脸每一个曾经看不起我的人。”
这话一出，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
林勇脸色发白，往后缩了半步。刚才被威压压得差点跪下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试一次。
其他嫡系子弟тоже不敢接话。有些人甚至悄悄往边上挪了挪，生怕被盯上。
林峰没再多说。他转身走向测脉柱，伸手摸了摸那根铜柱的表面。符文还有余温，指尖碰上去微微发烫。
“三年前，你们说我绝脉，把我流放矿区。”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我去挖矿，吃馊饭，睡岩洞，每天被打得浑身是伤。你们觉得我会死在那里。”
他回头，看向林浩。
“你觉得自己赢了。”
“可我现在回来了。”
“而且比你强。”
林浩眼神一颤。
他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词。测脉柱不会骗人，刚才的威压也不会骗人。林峰确实达到了九重，而且状态稳定，毫无虚浮之兆。
这不是短期爆发，是实打实的修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峰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嫡系子弟，甚至超过了他自己——林浩才八重巅峰，卡了半年都没突破。
更可怕的是，这家伙才回来一天，就已经动摇了林家几十年的格局。
一个旁系，凭什么？
凭什么能走到这一步？
林峰不再看他，而是环视四周。那些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的人，现在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知道，这一仗他已经赢了。
不是靠嘴，不是靠闹，而是靠实力。
真正的实力。
他慢慢走回原来的位置，不是角落，而是靠近中央的一块空地。这里原本没人坐，现在却成了焦点。
没人赶他走。
也没人敢让他让位。
小火在他袖子里打了个滚，尾巴甩了甩，像是在庆祝。林峰轻轻捏了捏它的脑袋，没说话。
大殿里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压抑和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紧张。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旧的规则开始松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一个执事冲了进来，脸色发白。
“报——北谷方向发现异常！地动三息，山体裂开一道深缝，里面……里面有火光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