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指尖一弹，那块烧焦的符纸碎片落入掌心火焰。火光跳了一下，映出一道扭曲纹路，和黑风令上的印记几乎一样。他眯了眯眼，低声说：“原来不是你们自己干的。”
他站起身，朝寨主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稳，地面裂开细缝。炼气五重的气息压下去，像一块大石头落在对方胸口。寨主躺在地上，喉咙里咯咯作响，想撑起身子，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按回原地。他眼球凸出，鼻孔流血，手指抽搐着抓向怀里。
林峰蹲下，离他脸只有半尺远。声音很轻：“你说我等着？好啊，我等你背后的人来。”
话没说完，掌心火矛已经凝成，直指眉心。
寨主猛地睁眼，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黑牙。他喉咙里发出嘶吼，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咆哮。一股黑气从他七窍往外冒，皮肤迅速发紫，血管鼓起如蚯蚓爬行。这是要引爆体内残存灵力，拼死一搏。
林峰早有准备。
左手一抬，三道赤红火环射出，分别套住寨主双臂、双腿和脖颈。火环贴上皮肉瞬间收紧，发出“滋滋”声，黑气刚冒出来就被烧尽。寨主全身一僵，喉咙里的吼叫戛然而止。
“你想走？”林峰冷笑，“从你带人踏进林家大门那天起，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火矛压下。
没有轰鸣，也没有爆裂，只是一声闷响，像铁钉扎进木头。矛尖穿过眉心，深入颅骨，寨主头一仰，四肢剧烈抽动两下，随即不动了。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渗进祖祠地基，一路蜿蜒到门槛边。
林峰拔出火矛，火焰自动熄灭。
他站起身，看着四周。
那些还在顽抗的贼寇全都愣住了。有人手里的刀掉了，有人往后退步，撞翻了破桌。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逃。刚才那一击太干净，太快，完全不像一个刚突破的人该有的手段。
林峰走到尸体旁，一脚踢开。寨主的脸朝下趴着，后脑窟窿冒着青烟。他弯腰捡起储物袋，打开看了看——几瓶劣质丹药，几张低阶符箓，还有一枚铜牌，上面刻着“黑风巡使”。
他顺手把铜牌塞进怀里，又摸出黑风令翻了一页。任务记录清清楚楚：七月十三，夜袭林家，毁其祖牌，夺‘玄晶钥印’，事成后向‘上使’复命。
他合上册子，抬头看向宗祠方向。
火势已经被扑得差不多，族人们躲在墙后，探头张望。有些人脸上还有灰，手里攥着棍棒。他们看着林峰，眼神变了。不再是看那个被赶去挖矿的废柴，而是一个能杀炼气强者的狠角色。
林峰没说话。
他站在寨主尸体旁，抬起右手，掌心火焰重新燃起。这次的火不一样，金红交织，稳定不散。他举高手臂，火焰照亮整片广场。
“我林峰。”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到，“三年前被赶去矿区，每天挖石头，吃馊饭，没人管我死活。”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
“今天回来，不是靠谁赏饭，也不是靠运气。是我一拳打倒守卫，一脚踹开寨门，亲手杀了这个寨主。”
有人咽了口唾沫。
林峰继续说：“你们可以不信我现在有多强，但记住一点——谁再敢动林家，我就让谁躺在这块地上。”
他说完，把手一挥。火焰炸开，化作数十道火线四散飞射，插进周围墙壁、地面、断柱。每一根都笔直入土，排列整齐，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
现场一片寂静。
几个原本还想挣扎的贼寇直接跪下了，双手抱头，喊着饶命。其他人也跟着跪，不敢抬头。
林峰没理他们。
他转身走向宗祠台阶，盘腿坐下，闭眼调息。战斗虽然结束，但体内灵力还在震荡，需要稳一稳。而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块符纸碎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风寨用的是血煞符，那种东西阴毒霸道，烧完就碎成灰，不会留下边角。可刚才那片碎片，边缘平整，像是被人特意剪下来的。而且它发烫，说明不久前才激活过。
除非……
有人在监视这场战斗。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刚才踩过的地方，泥土里还嵌着一点黑色残渣。他伸手抠出来，捏在指尖。
果然不是自然残留。
这东西是被人放在这里的，位置刚好在寨主倒下的地方附近。如果他没发现那块碎片，就不会多看这一眼，更不会注意到泥土里的异样。
是谁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