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的水流声比刚才更清晰了,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闷响。林峰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缝边缘,感受到一丝潮湿的冷风扑在脸上。
他没急着进去。
刚才那枚带锯齿纹的令牌还在袖子里,沉甸甸的。这地方本该只有试炼者通行,哪来的外人?而且那两个说话的人,一个执事,一个长老,站的位置正好卡住桥头——像等他很久了。
铁头安静地蹲在他身后,炮管收拢,四肢微微弯曲,随时能动。
林峰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洞窟比想象中大,头顶高得看不见顶,只有几块发光石零星点缀在岩壁上。中央是一条宽约三丈的地下河,黑水缓缓流动,表面泛着油光。一座石桥横跨两岸,桥面窄,仅容两人并行,两侧没有栏杆。
桥头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林家执事,四十来岁,脸色发黄,眼神躲闪。右边那位须发灰白,身穿绣金黑袍,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林”字,背面有七道竖纹——长老会七元老之一的标志。
林峰认得他。
三年前祭祖大典,这位长老当众说旁系子弟“根不正,脉不纯,难承大道”。当时他站在人群后排,听得清楚。
现在那人正看着他,眼神和当年一样,像在看一只爬上了供桌的虫子。
“你来了。”长老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个洞窟,“走得挺快。”
林峰停下脚步,离桥还有五步:“试炼之路,凭实力前进。”
“实力?”长老冷笑一声,“你靠一台机关兽破阵、越关、抢道,这就是你的实力?”
旁边的执事立刻接话:“林峰,试炼规则写得明白——不得借助外力强行通关。你那铁疙瘩,算不算外力?”
林峰没理他,盯着长老:“您要拦我?”
“我不是拦你。”长老负手而立,“我是给你一个机会。若你真有资格进最后一关,那就当场验证一下。否则,趁早退出,别浪费大家时间。”
林峰皱眉:“怎么验证?”
长老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嗡!
一道气劲砸在桥边石柱上,碎石飞溅,柱面留下碗口大的凹坑。
“我不动杀招。”他说,“只用三成功力,与你交手十招。你能接下,便让你过去。接不下,自动退场,如何?”
洞窟里静了几秒。
执事嘴角微扬,显然觉得这条件再合理不过。一个淬体三重的小子,哪怕有机关兽帮忙,也绝不可能硬抗长老级人物的攻击。三成功力听着少,可那也是远超同阶的力量。
林峰没动。
他知道这是羞辱,也是陷阱。
接,九成要重伤;不接,就被定性为“无资格”,连最后关卡都进不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有汗。
不是怕,是怒。
凭什么?他在矿区挖了三年矿,被人踩着头叫废物;回到家族,未婚妻被夺,资源被截,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现在他靠自己拼到这一关,有人搞鬼伏击,机关陷阱全闯过来了,结果在这儿等着他的,还是那一套——你不配。
他缓缓解下外衣,扔在地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其实是在调整呼吸。
靴筒里还藏着一枚丹药,劣质淬体丹,当初花了三天口粮换来的。系统返还后变成了神级,但他一直没吃,留着应急。
现在,可能要用上了。
他把丹药捏在手里,抬头看向长老:“晚辈林峰,愿领教长老高招。”
语气恭敬,眼神却不低。
长老哼了一声:“开始吧。”
话音未落,人已动。
一步踏出,地面裂开细缝,掌风直逼面门。
林峰侧身避让,左手格挡。一股巨力撞上来,整条手臂发麻,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
第一招。
他咬牙站定,右手将丹药塞进嘴里,干吞下去。
第二招紧随而至,横扫腿带起劲风,逼得他跃起闪避。可在空中无处借力,被气浪扫中肩头,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第三招,掌印拍地,震波顺地面袭来。他跳起瞬间,铁头突然冲上前,护盾弹出,替他挡了一部分冲击。
“我说了,不准用外物!”执事立刻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