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高台边缘，手指轻轻敲了下栏杆。
公告栏上的名单已经贴好，墨迹未干，底下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有人念出名字后咧嘴笑了，也有人低头不语，眼神闪动。他知道，不是每个人都真心服气，但至少现在没人敢当面反对。
陈平从库房方向快步走来，手里抱着一叠玉简，额头上还挂着汗。他站定在台阶下，喘了口气：“第一批淬体液发完了，聚气丹也按名单送到了人手上。有三个人冒领，被烈焰鼠当场咬住靴子拖出来，东西全没收。”
林峰点点头：“干得不错。”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
陈平接住一看，瓶身刻着“凝神”二字，指尖刚碰上就感觉到一股清凉气息顺着经脉往上窜。他猛地抬头：“这是……神级丹药？”
“别大惊小怪。”林峰淡淡道，“系统返还的，量不大，但够你稳住修为，不至于被人一句话吓破境界。”
陈平握紧瓶子，喉咙动了动。他在执事堂干了八年，见过多少人为了半颗低阶丹药跪地求情。现在林峰随手就给了他一颗能洗伐经脉的宝贝，还不带眨眼的。
“你要用我，我就拼死给你办成事。”他说得直白。
“我知道。”林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才让你管监察司。不是让你当个传话的，是让你查漏、堵口、顶雷。得罪人的活，你得扛。”
“我扛。”
“好。”林峰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块空白玉牌，“现在正式立‘资源监察司’，归我直管。你为执事，调十名底层执事进组，每日轮值上报发放情况。若有阻挠，直接报我名字。”
玉牌落进陈平手里，温润微亮。
他深吸一口气，把瓶子小心收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峰叫住他，“明天辰时，带几个你觉得靠得住的人，去废弃演武场。我要亲自教他们练功。”
陈平回头：“真的？你肯亲自指导？”
“不然呢？”林峰笑了笑，“光给丹药不教路，迟早被人骗了根基都不知道。我要的是能打、能信、能办事的人。”
陈平用力点头，快步离开。
烈焰鼠从栏杆跳下来，蹭到林峰脚边，尾巴甩了甩，像是在邀功。
“你也算立了一功。”林峰弯腰摸了摸它脑袋，“等会儿给你弄点火属性灵果吃，别光啃糖糕。”
小家伙吱了一声，蹦上他肩头蹲着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废弃演武场来了二十多人。
大多是旁系青年，穿着旧布衣，有的袖口还打着补丁。他们站得不太齐，脸上带着好奇和忐忑。
林峰没让他们列队，也没讲什么大道理。他走到一根石柱前，掌心一翻，幽蓝火焰腾起，轻轻一扫——石柱表面裂开一道三寸深的口子，边缘焦黑却不崩碎。
全场安静。
“看清楚了吗？”林峰收回手，“这不是天赋，是方法。你们缺的不是灵根，是正确的修炼路线。”
有个少年忍不住问：“峰哥，我们这种普通人，真能练出来？”
“什么叫普通人？”林峰反问，“我十二岁在矿里挖石头的时候，比你还惨。每天吃不饱，睡岩洞，连最低级的淬体功法都是残本。可我现在站在这儿，没人敢说我弱。”
他扫视一圈：“从今天起，每天辰时到这里集合。我教你们基础吐纳、灵力运行、防御姿势。五天内，谁要是能突破一重，奖励一瓶神级淬体液。”
人群骚动起来。
林峰又拿出五个小瓶，摆在石台上：“这五瓶，先给表现最好的五个。能不能拿到，看你们接下来三天的状态。”
烈焰鼠跐溜一下跳下去，叼着一面小旗子插在地上，然后蹲在旁边瞪眼盯着。谁动作懒散，它就扑上去咬鞋带，吓得那人赶紧挺直腰板。
第三天下午，五个人都突破了。
一个瘦高少年从地上站起来时，身上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周围空气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