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没扶,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他去了宗祠。
晨课刚开,一群嫡系子弟正在诵读家规。看到他进来,声音顿了一下,但没人停下。
林峰走到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老面前,拱手行礼。
“请问长老,家族旧例里有没有写明,旁系不得设立监察司?”
长老眼皮都没抬:“祖制繁多,岂是你一句话就能问清的。”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哪一条规矩允许某些人把药液报损,再偷偷运到偏院去练私兵?”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几个正在念书的嫡系子弟停下动作,脸色变了。
长老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林峰不慌不忙从袖中抽出一份清单:“这是我手下整理的三日物资流向记录。要不要当众念一遍?看看是谁在滥用职权。”
“你算什么东西!”旁边一个年轻子弟跳出来,脸涨得通红,“一个靠运气赢了一场试炼的废物,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林峰看着他,忽然笑了:“哦?那你来说说,什么叫正统?是靠着克扣旁系资源、养一群打手才算正统?”
他往前一步,声音提高:“还是说,只要出身够高,做什么都不算错?”
那人被逼得后退半步,还想骂,却被长老拉住。
“够了!”长老沉声道,“此事我会调查,不必你多言!”
林峰抱拳:“好啊,那我等着。不过提醒一句——下次再让我抓到类似的事,我不一定还会这么客气。”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宗祠时,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他知道,这一番话等于当众撕了他们的脸皮。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傍晚,烈焰鼠溜了一圈回来,嘴里叼着半片烧焦的纸条。
林峰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祭典当日,让他当众出丑,毁其名望。”
他把纸条烧了,叫来陈平。
“停止所有对外资源发放,优先保障内部人员供给。另外,把演武场的巡逻加倍,夜里安排轮岗。”
陈平皱眉:“您觉得他们会在这时候动手?”
“不会。”林峰摇头,“他们等的是祭祖大典。那天全族齐聚,规则松动,最适合搞点‘意外’。”
“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想让我出丑?”林峰笑了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脸先丢干净。”
当晚,林峰站在废弃演武场的高台上,手里捏着一枚刻有“监”字的玉牌。
底下五名亲卫正在演练阵型,动作还不熟练,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陈平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偏院那边今夜又运进一批铁甲,估计是准备武装人手。另外,两名外门教习已经开始教授合击技。”
林峰点点头,没说话。
远处宗祠方向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诵经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牌,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突然,烈焰鼠窜上他的肩膀,爪子指向东南角的一处屋檐。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怀里抱着个盒子,正是昨晚那个管事。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低头想走。
林峰没动,只是把手里的玉牌往空中一抛。
玉牌旋转着飞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微光。
五名亲卫立刻停止训练,迅速列成防御阵型,两人向前,一人居中,两人护后。
那人吓得差点把盒子摔了,转身就跑。
林峰收回玉牌,嘴角扬起。
他知道,对方已经慌了。
而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
他转身面向演武场,声音平静。
“明天加练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