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走回房间时,烈焰鼠还趴在肩上,爪子一直搭在那人的木盒上方,喉咙里低低地哼着。
他没说话,把门关上,盘腿坐下。小家伙跳到桌上,围着那块从陈平那儿要来的账本转圈,鼻子不停抽动。
“你觉得里面有鬼?”林峰问。
烈焰鼠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一巴掌拍在账本第三页,爪尖正好点在一笔“淬体液损耗”的记录上。接着它又蹦到窗台,用尾巴扫了扫月光下的灰尘,然后对着门口的方向龇牙。
林峰明白了。
这东西根本不是损耗,是被人偷偷运出去的。而那只手,伸得还挺长。
他吹了声口哨,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没过两分钟,陈平就推门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堆卷宗。
“查一下这个管事。”林峰指着账本上的名字,“三天内经手的所有物资流向,尤其是药液和低阶灵石。另外,派人盯住那个废弃偏院,别惊动任何人。”
陈平点头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林峰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符,扔给他,“这是监察司的临时调令凭证,遇到阻拦可以直接启用。记住,我要的是实情,不是表面文章。”
陈平握紧玉符,退出去。
夜深了,林峰坐在灯下等消息。烈焰鼠蜷在桌角打盹,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直到三更天,陈平才回来,脸色有点发白。
“查到了。”他压低声音,“那批药液被登记为‘霉变报废’,但实际上全被转运到了西区七号偏院。看脚印痕迹,至少有六个人轮流进出,守卫换了三班,全是嫡系子弟的心腹。”
林峰冷笑:“报废?我炼出来的丹药连老鼠吃了都蹦高,能霉变?”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们囤这些东西干什么?送礼?还是……练兵?”
陈平犹豫了一下:“属下怀疑,他们在组织人手。今天下午,有两个外门教习被调进了偏院,据说是‘临时授课’。”
林峰停下脚步。
外门教习?那可是专门训练战斗技巧的职位。
看来这些人不打算嘴上吵了,是想动手。
他坐回椅子,手指敲着桌面。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但要把每个人的进出时间、带的东西,全都记下来。另外,把咱们那五个新进修炼班的叫来,今晚加训。”
陈平愣了一下:“现在?”
“越晚越好。”林峰眯起眼,“让他们知道,有人想动我们,就得先问问我的人答不答应。”
五个人半个时辰后到齐,个个穿着旧练功服,脸上带着困意,但眼神亮。
林峰没废话,直接划出一块空地。
“假设我现在被人围攻,你们怎么救我?”
没人敢开口。
他点了其中一个敦实的少年:“你先说。”
“冲上去挡刀!”
“然后呢?”
“然后……等人来帮忙。”
林峰摇头:“你死了,我也死了,谁来帮忙?”
他又看向另一个机灵些的:“你说。”
“先放信号,引援兵,再拖住他们。”
“信号怎么放?你身上有符吗?有旗吗?还是你会尖叫?”
那人哑口无言。
林峰叹了口气:“我不是让你们去送死。我是要你们活下来,还要打赢。”
他抬手,掌心燃起一团蓝火,轻轻一甩,火焰在空中分成五道,精准落在五人脚边,形成一个包围圈。
“听好了。以后你们五人一组,站位按‘前二、中一、后二’排列。前面两个负责拦截,中间那个传令,后面两个随时准备突袭或撤退。每天晚上加练一个时辰,练不会不准睡觉。”
五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们怕。”林峰语气缓了些,“可我更怕你们哪天替我挡刀时,因为不懂配合白白送命。”
“我不缺丹药,也不缺功法。但我缺信得过的人。”
“你们要是愿意,从今晚开始,就是我的亲卫队。”
五个人当场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