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指刚碰到那半块布片,一股寒意就顺着指尖往上爬。他立刻缩回手,往后退了三步,把烈焰鼠挡在身前。
“有东西动过它。”他低声说。
烈焰鼠竖起耳朵,鼻子抽了两下,尾巴绷得笔直,爪子指向墙缝深处。那眼神不像平时贪吃的样子,倒像是闻到了危险。
林峰没再伸手去拿。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驱邪符,贴在墙面裂缝上。符纸刚碰上去就冒起一缕白烟,几秒后熄灭,边缘微微发黑。
不是普通的脏污。
这地方被什么东西浸过,而且还不想让人发现。
“回去再说。”林峰转身往外走,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烈焰鼠跳上他肩膀,一路没吭声,连尾巴都没摇一下。直到两人回到居所,门关紧了,小家伙才吐出嘴里的丹药,趴在地上喘气。
林峰坐在桌边,盯着自己刚才碰过布片的那只手。皮肤表面看不出异常,但指节有点发僵,像是冻久了还没缓过来。
他打开系统界面,调出三张信息捕捉符的状态。
西区水道口的那张依旧安静。偏院飞檐下的开始出现断续波动,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次微弱震动,像是有人在下面走动。而贴在林元庆宅邸通风口的那张——从昨夜子时三刻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太干净了。
林峰知道不对劲。一个正常人不会一夜之间完全不出门,尤其是个正在搞鬼的人。唯一的解释是,对方已经发现了符纸的存在,要么把它毁了,要么用手段遮住了气息。
他把旧符纸一张张撕掉,扔进丹神鼎里烧成灰。
几分钟后,陈平敲门进来。
“你怎么来了?”林峰问。
“您让我每天中午来一趟。”陈平站得笔直,“点头或摇头就行。”
林峰看了他一眼:“今天先不用。我改主意了。”
“啊?”
“原来的符纸可能暴露了。”林峰从袖子里取出三张新符,“这是新的,叫隐灵签到符。每天自动刷新数据,不靠能量触发,更难被察觉。”
陈平接过符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玩意儿看着跟废纸一样。”
“就是让你看不出来。”林峰冷笑,“今晚你亲自去换。位置不变,但手法要变——别贴墙上,塞进砖缝、瓦片底下,或者埋在土里。越不起眼越好。”
“明白。”
“还有。”林峰拿出一个小木箱,“以后送药方式也改。每天午时,在矿工区东南角的老槐树下放一瓶丹药,放完就走。不准露脸,不准说话,更不准告诉别人是谁安排的。”
陈平皱眉:“之前不是轮流送吗?现在改成定点投放,大家会不会觉得我们不管事了?”
“他们不会这么想。”林峰摇头,“他们会抢着去。只要有人开始排队,消息就会传开。咱们不提失踪弟子,也不查偏院,就天天放一瓶药,放得越少,越显得我们手里藏着好东西。”
陈平愣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您这是让大伙自己吓自己?”
“对。”林峰点头,“人不怕真相,怕的是猜不透的事。你说我查案,他们可以不信。但你说半夜老鼠刨土、老王家儿子梦见祖宗拍桌子骂人,谁敢说全是假的?”
“可万一没人信呢?”
“会信的。”林峰站起身,走到窗边,“只要有一两个带头传,剩下的自然就跟风。等他们晚上不敢睡觉,白天不敢靠近偏院,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陈平挠头:“您这招……真够损的。”
“损?”林峰回头看他,“我娘死的时候,没人给我使这种损招吗?他们当着我的面抢走未婚妻,把我推下悬崖,现在还想拿族人炼魂?我只是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心里发毛。”
陈平低下头,没再说话。
林峰坐回床沿,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线索。
布片消失又出现,阴气残留,符纸失联,林元庆宅邸毫无动静……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证据,但串在一起,说明对方已经开始反制。
这不是普通的内斗了。
有人在用邪术,而且手段老练,懂得隐藏痕迹。林元庆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甚至可能不是林家的人。
他睁开眼,提笔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不查偏院,只造人心;
不动长老,先乱底层;
不争一日,静候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