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停下，也没回头。
走出议事厅，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执事追上来：“林少爷，请留步。”
“还有事？”
“新的考核通知今晚下达，地点在演武场西侧校台，时限两个时辰。”
“考什么？”
“忠诚测试。”对方压低声音，“听说会有人扮作敌方，试探你的反应。”
林峰笑了笑：“那我得准备点见面礼了。”
执事愣了一下，没听懂。
林峰摆摆手走了。
他没回居所，而是拐进了宗务殿旁边的偏廊。这里平时没人来，墙角堆着几只旧木箱，是他以前送药时常放东西的地方。
他蹲下身，打开最里面那只箱子。
里面空空如也。
但他伸手进去，在底部摸到了一道新刻的痕迹——一个倒写的“三”字。
这是陈平他们定的暗号：三级警报，内部有人泄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看来这些人还不死心。
正想着，远处传来钟声。三响，是族务紧急通报的信号。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
再过两个时辰，就是考核开始的时间。
他站在廊下，望着演武场的方向。那边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旗杆在风里轻轻晃动。
忽然，一阵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他眯起眼，看到旗杆底部的石座裂开了一条缝，里面塞着半张烧焦的纸片。
他走过去，蹲下身把纸片抽出来。
上面写着几个字：“别碰水。”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纸片收进怀里。
然后转身朝校台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巡逻弟子，都对他点点头。有些人甚至主动让路。
他知道，这些人不再是看热闹的旁观者了。
演武场西侧校台建在一处斜坡上，四周立着四根红漆柱子，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只青铜盘，盘子里盛着清水。
一个身穿蓝袍的老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玉笔。
林峰走近时，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了？”
“来了。”
“脱鞋上台。”
林峰弯腰解下靴子，放在台边。赤脚踏上木板时，感觉脚下有些湿滑。
他皱了眉。
老者不动声色地说：“这是规矩，表示心诚。”
林峰没说话，走到桌子前站定。
老者提起玉笔，在空中画了个符，然后轻轻一点水面。
水波荡开，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把手放进去。”老者说，“测的是真心。若有隐瞒，水会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