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走出几步,脚步忽然一顿。
他没继续往演武场外走,而是停下看了眼脚下踩着的青砖。砖面裂了道缝,边缘还沾着干掉的血迹。他低头盯着那道裂缝,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回到战场中央。
焦土还在冒烟,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里有股烧糊的味道。烈焰鼠趴在他脚边,尾巴卷着自己的身子,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林峰盘腿坐下,短刀横放在膝上。他把手按在地上,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刚才那一场火太猛,地面都被烤透了。
他闭上眼,体内还有东西在动。
不是伤,也不是毒,而是一股劲儿。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经脉里,不上不下,堵得难受。可这股劲又不像负担,反而像一块被压紧的弹簧,随时能弹起来。
他想起来刚才用的那十张金纹符纸。
火一炸开,整个人都跟着烧了起来。那时候不是靠真气撑着,是有一股外来的力量把他往前推。现在火灭了,那股劲却没散,还在血管里跑。
他试着引导它往丹田走。
刚动念头,胸口就是一震。那股热流猛地往下沉,冲进小腹时“砰”地炸开,震得他差点睁眼。
但他没动。
再来一次。
他把意识沉下去,一点点去碰那股能量。像摸一块烫手的铁,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
第三次尝试时,那股劲终于顺着路线走了一圈。从尾椎到脊背,再到头顶,最后落回丹田。
一圈下来,身体轻了不少。
他继续引,一遍又一遍。每转一圈,体内的关卡就像被敲了一下。有些松动,有些还在硬扛。
第七道关最难。
他冲了三次都没破,第四次差点反噬回来。那股热流在胸口打了个转,呛得他喉咙发甜。
他咬牙,把最后一丝力气压上去。
“给我开!”
咔!
像是骨头断了又接上,又像门被一脚踹开。第七道关终于裂了条缝,那股劲轰地穿过去,灌进四肢百骸。
天地间一下子安静了。
林峰坐在原地,呼吸慢慢平稳。周围灵气开始往他身上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吹得他衣角翻飞。
炼气七重。
成了。
他睁开眼,眼神清亮。低头看手,掌纹比之前深了些,指节活动时能感觉到筋骨里的变化。以前出拳要蓄力,现在只要念头一起,拳头就能跟上。
他伸手摸了下左臂上的伤口。那里原本中了毒,一直隐隐作痛。现在疼是没了,皮肤底下反而有种胀胀的感觉,像是力气憋着没地方使。
烈焰鼠抬头看了他一眼,鼻子抽了抽,然后把脑袋埋回去。
林峰笑了笑,抬手揉了下它的脑袋。
“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小家伙没理他,尾巴甩了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每一寸肌肉都像是重新长过一遍,轻快得很。刚才打完一场生死战,现在居然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想再打一场。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目光扫过疤脸汉子的脸。那人死前瞪着眼,嘴巴张着,像是有话没说完。
林峰弯腰,从他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林”字,背面有个小记号,像是刀划出来的。
他认得这个记号。
林浩身边那个管家,每次送任务都会在东西上留这么一道。
他把令牌塞进怀里,又捡起旁边一张没烧完的符纸残片。边缘焦黑,中间还能看清几个字:“力增三成,时效半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