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刚从石台上收回，秘境的光幕就亮了起来。那层淡蓝色的屏障像水波一样晃了晃，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前脚刚落地，脚下就传来一阵震动。
他还没站稳，头顶“咔”的一声，石壁裂开无数小孔，黑压压的箭矢喷射而出。地面也跟着炸开，一根根尖刺从砖缝里钻出来，速度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旁边一个弟子刚喊出半句“小心”，就被三支箭钉在墙上，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话。
林峰低头一滚，肩膀擦过一支箭尾，火辣辣地疼。他顺势翻到一块塌了一半的石柱后面，背靠着石头喘气。这地方刚好能挡住正面的箭雨，但地面随时会冒刺，不能久留。
他抬眼扫了圈四周。
通道不宽，两边都是刻满符文的墙，头顶每隔一段就有机关孔。地上已经倒了七八个人，有的捂着腿在地上爬，有的直接不动了。剩下的几个要么乱跑，要么挤在一起想结防御阵，结果互相撞成一团。
“别动！”林峰吼了一声，“踩哪里都可能触发地刺！”
没人听他的。一个穿黄衣的弟子正往他这边冲，一边跑一边挥手：“快让开！我有护体灵光！”
话音未落，脚下一沉，三根尖刺从不同角度刺穿了他的小腿。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符纸掉进血泊里，瞬间被浸透。
林峰皱了下眉，没再喊。
这些人慌成这样，说多了反而误事。他转头盯着墙壁上的孔洞，耳朵竖着听声音。
箭雨是有节奏的。
三轮密集发射后，会有极短的停顿。虽然不到半息，但足够判断下一轮的方向。他刚才翻滚时就发现了，每次停顿前，左侧墙上的某个孔会先抖一下，像是卡住了。
他伸出手指，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模拟箭射的频率。果然，第三下之后，那个孔又震了。
规律找到了。
他慢慢挪到石柱另一侧，这里离墙近，但上方没有机关孔。只要等下一轮箭停，就能贴墙移动。
可地刺还是问题。
他低头看脚边的砖块，发现裂缝大多集中在四角交汇处。中间完整的部分反而安全。刚才那几个人就是乱踩，才接连中招。
他试着用刀尖点了一下最近的砖面，没动静。再点旁边带裂纹的，地面立刻“嗡”地一颤，一道黑影从下方掠过——那是尖刺即将爆发的前兆。
“原来如此。”
他收起刀，靠在柱子上不动了。
现在不是急着逃的时候。得等一波完整的攻击结束，才能行动。
几秒后，又是一轮箭雨。
他缩在柱后，听着箭矢破空的声音。三轮过后，熟悉的短暂安静降临。他猛地起身，贴着墙根快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完整砖面上。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石柱被五支箭贯穿，碎石飞溅。
他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十步、二十步……直到离开最初的爆炸区，进入一条岔道。
这里的地势略高，墙面也更旧，符文磨损严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那条主道已经被尸体和血迹铺满，活着的人缩在角落发抖。有个胖子抱着头蹲在尸体堆里，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来了我不来了下次打死也不来……”
林峰没笑。
他知道这不是好笑的事。但他也没觉得多紧张。刚才那一波杀阵虽然凶，但不算难破。真正麻烦的是接下来。
这些机关不会只有一轮。
他伸手摸了摸腰侧。那里还在跳，像是有根线在皮下爬。自从演武场那次战斗后，这种感觉就没断过。现在它变得更清晰了，甚至能帮他预判攻击到来的时间。
他不知道这是系统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挺好用。
他沿着岔道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地上有脚印。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新的。不止一双，至少三四个人走过，方向是往深处去。
他蹲下身，手指蹭了蹭地面。灰尘里有点湿，像是刚有人擦过汗。
看来已经有试炼者先进去了。
他站起身，正要迈步，忽然听到头顶“咯噔”一声。
抬头一看，一块石板正在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洞。一道红光从里面射出来，直指他的额头。
他往后一仰，红光擦着鼻尖划过，打在后面的墙上，“滋”地一声烧出个焦坑。
这不是箭。
是激光类的切割光束。
他眯起眼，盯着那个黑洞。这种机关比箭雨危险得多，速度更快，还能锁定目标。刚才要是慢半拍，脑袋现在已经穿洞了。
他退后两步，靠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