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右腿一紧,那道金线冲进丹田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撞了一下。他没倒下,反而站得更稳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
刚才那一战,他拼到了极限,骨头裂了筋脉断了都不管,就为了活下来。现在系统给了回应——不是奖励丹药,也不是功法,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能闻到敌人气味、听到心跳快慢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焦土还在冒烟,几具散修的尸体横着,没人来收。远处有脚步声,应该是执事的人要来了。
但他不急。
他蹲下来,手指蹭了蹭一块烧黑的布条,又摸了摸旁边血迹干涸的地砖。这些东西上还带着人气,热的刚散不久。四个人,受伤的那个走得慢,另外三个轮流扶着他,路线歪歪扭扭,往北边去了。
那是后山暗渠的方向。
林峰站起身,嘴角动了动。他们想走下水道逃出去?以为那里没人守?
他转身走向角落,烈焰鼠正趴在地上舔爪子,见他过来耳朵一抖。
“你在这儿守着。”林峰说,“别让人动这些尸体。”
小家伙抬头看他一眼,哼了一声,尾巴甩了甩,重新趴下。
林峰没再说话,提着短刀就走。他没走正路,而是绕到演武场东侧的破墙,翻过去就是废弃猎场。这片地早就没人管了,草长得比人高,石头缝里还埋着旧陷阱。
他一边走一边用刀尖划地,在三处拐角做了记号。每划一下,地下就轻轻震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这是他以前在矿区学的土法子,结合现在炼气七重的力量,能把灵脉微动引出来,做成预警阵。
走到半路,他又撕了两张符纸,贴在树干和石缝里。不是攻击符,是感应符。只要有人经过,符纸就会发热,提醒他位置。
最后他在古槐树上停了下来。
这棵树长在暗渠出口上方,枝叶茂密,藏个人绰绰有余。他爬上树杈,靠在主干上,闭眼等。
不到一炷香时间,远处传来沙沙声。
来了。
四个人影从暗渠口钻出来,动作迟缓。其中一个胳膊吊着,脸上全是汗,走路一瘸一拐。其他三人也都不好受,衣服破了,手里兵器都缺了个口。
他们出来后没立刻走,而是四处张望。
“真没人?”一人低声问。
“肯定没人,不然早被发现了。”另一人回,“林峰那小子就算活着,也该累趴下了。”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少废话,赶紧出族境,找少主报信才是正事。”
林峰在树上听得清楚,眼睛慢慢睁开了。
果然是林浩派来的。
他记得这张脸。上次在矿场抢他淬体丹的就是这个疤脸汉子,当时一脚踩他头上说:“废物也配用好药?”现在他还敢回来?
林峰没动。
等他们往前走了几步,踏入他之前标记的区域,他手指一弹。
地底藤蔓猛地钻出,缠住两人脚踝,直接把他们掀翻在地。
变故突起,剩下两人反应也不慢,立刻拔刀戒备。
可还没等他们喊出声,两侧石壁突然爆开火光,两枚火符激射而出,正中胸口。轰的一声,火浪卷过,一人当场倒地抽搐,另一个滚出去老远,手里的刀都飞了。
林峰从树上跳下,落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