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玄风怀疑的不是药，而是人。
比如，为什么一个废脉少年，能在短短几个月里接连突破？为什么每次受伤都能快速恢复？为什么他用的都是烂药，身体素质却比服用上品丹药的嫡系还强？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稀奇，可凑在一起，就有点扎眼了。
林峰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几粒黑色的小药丸，是他上次用劣质聚气丹换来的返还品，标签都没敢贴，只用炭笔写了“备用”两个字。
他盯着看了会儿，又放回去，锁上柜子。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出门练拳。
还是那套慢吞吞的动作，打了半炷香时间就收工。路过厨房时顺手拿了两个馒头，一边啃一边往回走。
刚进院子，就看见李岩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林峰问。
“苦役堂那边……他们不让陈远探视。说是‘违纪人员不得接待外客’。”
林峰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几下才说：“那就别去了。让他好好养伤，别乱动。”
“可是……”
“没有可是。”林峰打断他，“我们现在每一步都在被人看着。你越急，他们越觉得我们慌。”
李岩低下头：“我明白了。”
林峰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今天轮你值夜，别迟到。”
李岩走后，林峰回到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箱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灵石，还有几张空白符纸和一支秃头毛笔。
他拿起笔，在符纸上画了个简单的阵纹。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的手笔。画完一张，他又撕掉重画，反复五六次才停下。
最后一张勉强能用，虽然灵气流转不太顺畅，但至少像个样子。
他把这张符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躺下闭眼。
半个时辰后，屋顶瓦片轻轻响了一下。
很轻，像是猫跳上去的脚步。
林峰没睁眼，呼吸依旧平稳。
他知道，那道神识又来了。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围着屋子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卧室上方。大概是在检查有没有隐藏的阵法或者秘宝气息。
几分钟后，它离开了。
林峰睁开眼，望着房梁笑了笑。
你查吧，反正你能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你看的。
与此同时，藏经阁顶层。
玄风长老合上最后一本账册，眉头皱得很深。
“三个月，十七次领药记录，全是最低品阶。”他对身旁的药童说，“可这个人，上个月在试炼台上一拳打裂了玄铁桩。”
药童不敢接话。
玄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林峰住的方向。那里一片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说。”他低声问，“一个靠吃锅底灰活命的人，凭什么打出雷罡劲？”
药童摇头。
玄风没再说话。他拿起案上的铜铃，轻轻摇了三下。
叮——叮——叮——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阁楼里传得很远。
他盯着远处那个小院，嘴里喃喃了一句：
“签到之术……真的还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