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回到院子，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焰立刻凑过来嗅了嗅，耳朵抖了抖，往后退了半步。
“有味道？”林峰问。
焰用爪子拍了下书角，然后做出一个像是被烫到的动作。
林峰明白了。这书里被人动过手脚，可能是某种灵魂印记，专门用来记录翻阅者的反应。
他把书塞进抽屉，转身进了里屋。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拿出一本破旧的笔记。封皮上写着《基础吐纳术详解》，是他早年随手写的假资料，里面故意混入了几处致命错误。
他翻到中间，在一页空白处写下：“第七日寅时服药，配合倒立呼吸，可加速灵气吸收。”
写完后，他把笔记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还特意掀开一角，像是匆忙离开时没合上。
傍晚，楚昭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壶酒，说是特意从宗门带来的佳酿。两人坐在院中石凳上，一边喝一边聊。
“你这院子虽小，倒是清净。”楚昭环顾四周，“不像我们那边，整天吵吵闹闹。”
林峰给他倒酒，“你们圣地竞争激烈？”
“也不全是。”楚昭笑，“有些人争得太狠，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前阵子就有个弟子，为了抢资源走火入魔，最后魂都散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家的事。
林峰只当没听出弦外之音，“可惜了。”
“是啊。”楚昭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加入大宗门？以你的天赋，去我们紫极圣地，肯定能当核心弟子。”
林峰摇头，“我现在挺好，不想折腾。”
“可外面的世界更大。”楚昭语气渐重，“林家这点地方，容不下真正的天才。”
林峰抬眼看他，“你觉得我是天才？”
“不然呢？”楚昭笑，“一个半月从淬体一重到三重，还能在试炼里赢嫡系？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林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天我其实差点输了。要不是对手太狂，我自己都以为要死了。”
楚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你这个人，有意思。明明很强，却总装得很弱。”
林峰也笑，“我不装，谁帮我扛打？”
两人又说了几句，楚昭起身告辞。临走前，他目光扫过书桌，看到那本摊开的笔记，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林峰假装没注意。
第二天一早，焰带回消息。它半夜溜去客院，在窗外偷看。楚昭的确去了书房，而且翻了那本笔记。更关键的是，他在纸上画了些符号，像是在推演什么阵法。
林峰听完，坐在桌前没动。
他知道，楚昭已经开始相信他是个靠瞎琢磨进步的土包子。这种人最好骗，也最危险——因为他们一旦发现被骗，下手会更狠。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本假笔记，轻轻撕下写了错误方法的那一页，揉成团扔进炉子里。
火焰吞没了纸张，最后一角字迹消失前，隐约能看到“倒立呼吸”四个字。
林峰站起身，走到院中。他活动了下手腕，一拳打出。空气嗡了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细缝。
焰从屋顶跳下来，蹭着他腿边转圈。
“等着瞧吧。”林峰说，“他想看我怎么死，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活活吓破胆。”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楚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玉简。
“我昨晚想到一个问题。”他笑着走进来，“你说你靠基本功突破，可我在玉简里查到，你参加试炼时用的招式，根本不是林家传的。”
林峰看着他，慢慢把手从腰间移开。那里原本放着一枚系统返还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