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睁开眼，焰还趴在他肩上，鼻息温热。门口那人影已经不见了，院子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没动，手指慢慢握紧，掌心有点湿。
焰从他肩膀跳下来，爪子在地上划了两道印子，又抬头看他。
“不是幻觉。”林峰低声说，“那衣服上的云纹，我没见过。”
他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门边。门槛上有一道浅痕，像是鞋尖蹭过的痕迹。昨晚风不大，来的人站了很久。
天刚亮，林峰让焰留在屋里，自己去了前院。他找了个正在扫地的杂役，问起昨夜客院的事。
“有个外来的，说是紫极圣地那边的旁支。”杂役擦了擦汗，“一早就去拜见长老了，说话挺客气，还给了见面礼。”
“长什么样？”
“个子高，穿青袍，脸上总带着笑，看着不像坏人。”
林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还没进院子，就看见赵松在门口等他。
“有人找你。”赵松压低声音，“就在客院那边，说是专程来拜访的。”
林峰挑眉，“他自己来的？还是有人引荐？”
“没人引荐，他自己递了帖子，说仰慕你在试炼里的表现。”
林峰笑了下，“仰慕我？他认识我？”
“谁知道呢。”赵松耸肩，“不过这人挺奇怪，刚才我还听见他在问陈远，你平时都吃什么丹药，修炼多久。”
林峰眼神沉了沉，“让他等等，我换身衣服就去。”
他回到屋内，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的粗布衣换上，又把靴筒里的丹药重新码了一遍。焰蹲在桌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别紧张。”林峰摸了摸它的头，“我去会会这个‘仰慕者’。”
客院在东侧，离主宅不远。林峰到的时候，那人正站在廊下看墙上的家族图谱。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果然是一身青色长袍，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脸长得端正，嘴角微扬，像是天生就会笑。
“你就是林峰？”他主动上前一步，“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林峰抱拳，“不敢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楚昭。”对方笑容不变，“紫极圣地旁支子弟，路过贵地，听闻你以弱胜强，连破三关，特来请教。”
林峰心里冷笑。紫极圣地的少圣主怎么会是“旁支子弟”？这种谎话都说得这么顺，看来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请教不敢当。”林峰语气平淡，“我也只是运气好。”
楚昭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很快掩去。“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看你突破速度极快，想必有独到的修炼法门吧？”
林峰摇头，“每天按时练拳，按量吃丹，没什么特别的。”
“哦？”楚昭挑眉，“听说你一个月前还在淬体境挣扎，现在却能越级对战？这可不是光靠按时练拳能做到的。”
林峰笑了笑，“可能我以前太懒了，最近才开始认真。”
楚昭没再追问，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过来。“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试炼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林峰接过翻开，纸页整齐，字迹工整。翻到中间一页时，他指尖顿了一下——那一行字的墨色比其他地方淡了一点，像是被人用灵力抹去过什么。
他不动声色合上书，“多谢。回头我好好看看。”
“不急。”楚昭笑道，“咱们可以常交流。修行路上，孤军奋战可不行。”
“说得是。”林峰点头，“你也住几天吧，正好我最近打算研究几门新功法，缺个讨论的人。”
楚昭眼睛亮了下，“那真是求之不得。”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峰告辞离开。走出十步后，他才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楚昭还站在原地，但脸上的笑已经收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一道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