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在前头带路,脚步比平时快半分。林峰走在后面,肩上的烈焰鼠睡得打呼噜,尾巴一抖一抖。
他没急着进议事厅。穿过东区长廊时,放慢了步子。
原本在练功场对打的两个弟子,拳还没收回来,人已经停住。其中一人手还举着,像被冻住。另一人低头把木桩推回原位,动作轻得怕惊动谁。
一个端药炉的杂役迎面走来,看见他,脚下一滑,药碗差点落地。他硬是稳住了,侧身贴墙让开,头都不敢抬。
林峰没看他,也没说话。但他知道,这人袖口沾了点药渍,是治跌打的。
往前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刚才那一下,是不是他昨天在擂台上用的步法?”
“不是,那是第三招,掌推出去之前那个转身。”
“你记这么清?”
“我挨过那一掌。”
林峰嘴角动了一下,没回头。
到了议事厅外,执事停下:“您稍等,我去通报。”
林峰点头,站在檐下。
没过多久,几个年轻子弟从侧门走出来。穿的是普通练功服,但腰带颜色不一样,是旁支里有点地位的。
他们看见林峰,脚步一顿。其中一个壮着胆子上前。
“林……林师兄。”他声音有点发紧,“我能……能听您以后受训的内容吗?”
旁边立刻有人拉他袖子:“别说了,你算什么身份?”
那人甩开手,还是盯着林峰。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打赢的。我想学。”
周围没人笑。以前这种话一出,肯定有人起哄。现在没有。
林峰看了他一眼:“想听,就五点来北门。”
“我一定到!”
“先跑十圈山道,再站半个时辰桩。受不了的,别浪费我时间。”
那人咬牙:“我撑得住!”
林峰不再理他,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风从廊下吹过,卷起一片落叶。
这时,一个老仆从拐角处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个布包。走到近前,扑通跪下。
“林少爷……这是您的东西。”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玉佩,边角有裂痕,是三年前林峰流放前戴的那块。
“您走那天,托我保管。我一直……一直不敢拿出来。怕惹麻烦。”
林峰接过玉佩,指尖擦过裂口。他记得那天,林浩让人把他拖出去,这玉佩掉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
他把玉佩收进储物戒,只说了一个字:“嗯。”
老仆松了口气,连退三步才敢转身走。
林峰刚要抬脚进厅,忽然听见一声咳嗽。
一个青年迎面走来,脸色发白,走路有点晃。是林家旁系的林强,半年前在饭堂当众骂他“废柴不如狗”,还往他饭里倒洗锅水。
那人本来想绕路,结果林峰叫住他。
“你昨天在演武场练《裂石掌》?”
林强一僵,点头。
“掌法不错。”林峰走近一步,“发力太急,肩膀没沉下去,肘也不够坠。这样打人,自己先伤。”
他说完,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又往下压了压手臂。
“沉肩,坠肘,气走丹田。再来一遍。”
林强懵了,真抬起手,照他说的动作比划了一下。
林峰点头:“行了。”
说完就走。
留下林强站在原地,手还举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他忽然觉得腿软,靠在墙上才没坐下。
议事厅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三位长老坐在主位,下面几位是中立派的管事和教习。
林峰进来时,所有人都抬头。
主座长老抬手:“坐。”
他指的位置不在末席,而在主座侧边,离决策圈只差一步。
会议刚开始,讨论的是新一批修炼资源的分配。丹药、灵石、阵盘使用权,都是嫡系惯常包揽的东西。
一位管事开口:“这批聚气丹,按例应由嫡系前十优先领取。”